沈栀宁下意识看向她身后。
没有尾巴。
至少现在没有。
虞妄早就闻见沈栀宁了。
今晚宴会里人不少,体臭、酒味和欲望混在一起,她打进门就没什么胃口。
当沈栀宁出现时,昨晚尝过的味道再度从记忆里苏醒,欲望搅动舌头,惹得她生理性喉咙发紧,尖牙差点现形。
虞妄忍了大半场,想等散席再说。
没想现在一出来,就看见有人抓着自己的饭。
她视线落在周景和的手上。
“松开。”
周景和有些不满:“你是谁?”
虞妄没回答。
“我让你松开。”她声音很轻。
周景和却莫名缩了一下手指。
沈栀宁趁机把手抽回来,腕骨红了一圈,沾上男人的气味。
虞妄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伸手。
沈栀宁捂住手腕往后躲。
“没事,不要紧。”
虞妄挑了下眉:“行,回厅了拿冰块敷一敷。”
周景和脸色不好看,“她是我未婚妻。”
沈栀宁刚要反驳,虞妄笑出声。
“她答应了?”
“她爸爸答应了。”
虞妄晃了晃杯里的酒,“那你找她爸爸结。”
沈栀宁嘴角动了一下,又硬生生压住。
周景和脸一下涨红。
“你有病吗?”
虞妄笑意更深了,“小呆瓜,你需要一把镜子。”
身后很快传来周夫人的声音。
“景和,你怎么跑出来了?”
她走得很急,脸色也不好看,冲到跟前看见挑衅的人竟是虞妄,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虞小姐?”
沈栀宁偏头看她。
周夫人面对自己时还有几分挑儿媳妇的审视,此刻神色却明显客气许多,甚至殷勤地往前走了两步。
“没想到今晚您也来了。虞董最近身体还好吗?”
“挺好。”
虞妄回得随意。
周夫人却一点也不介意。
“前阵子恒耀一直想约虞氏谈南湾的项目,这不巧了嘛,改天还得麻烦虞小姐帮忙引荐。”
沈栀宁听见“虞氏”两个字,重新看了虞妄一眼。
她当然听说过虞家。
本地最早一批做实业起家的家族,这些年产业铺到地产、医疗和金融多个领域。
沈家在圈子里算有钱,恒耀也称得上大集团,可真要和虞家放在一起,分量仍旧差了一截。
难怪周夫人看见虞妄像换了张脸,连语气都变了。
虞妄却对这些寒暄没什么兴趣,只朝周景和扫了一眼。
“周公子的手有点不老实。”
周夫人脸上的笑僵硬尴尬。
“景和就是太喜欢栀宁,一时没注意分寸。”
虞妄抿了口酒,“那就教教他什么叫分寸。”
周夫人没再解释,拉着周景和飞快回了宴会厅。
长廊重新安静下来,沈栀宁看着虞妄。
“你到底是什么人?”
虞妄也看她,“昨晚不是问过?”
沈栀宁脑子里登时闪过那条黑尾巴。
“我问的是……你在人间是什么人。”
虞妄笑了,“有钱人。”
沈栀宁:“……”
虞妄嘴角弯得更高。
“特别有钱的那种。”
“……”
沈栀宁决定不跟她说话,刚转身朝里走,虞妄却跟了上来。
“沈小姐,我可是帮你折断了一枝烂桃花呀。”
沈栀宁闻声警惕:“你想干什么?”
“我今天没吃饭,饿。”
“……外面那么多人。”
“闻了一圈,臭烘烘不想吃。”
虞妄往前靠近一点。
昨晚那股冷甜的气息又贴过来,沈栀宁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往侧墙靠,细腰抵挨窗边窄桌。
“我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你还是找别人吧。”
虞妄看着她,“我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妖,嘴刁,胃消化不了坏菜。”
沈栀宁抬手挡在两人之间。
“你想都别想,我可以给钱。”
“我缺钱?”
沈栀宁想到周夫人卑微的态度,一时无言以对,长廊另一头传来父亲压着怒气的声音。
“宁宁。”
沈父背光走了出来,他脸色难看得厉害。
“周夫人都告诉我了,你现在跟我进去,给景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