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神做邻居,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今天我终于梦想成真,你替我高兴吗?”他看似是在玩笑,可望着她的那双漆黑的眸子却越来越亮,仿佛这些年他对她的所有情感,都从那“两扇窗”中毫无保留地流淌了出来。
然而这样的深情却让齐葭陷入了自我怀疑。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她想,毕竟他又不记得过去的事。
“别担心,我很安静的,绝对不会在你头顶制造噪音,没有什么比楼上的邻居不会走路更幸福了。我也不八卦,不会整天窥探你的隐私,更不会跟别人乱讲你的事,和我当邻居,体验感一定比从前要好很多。”李述的煽情适可而止,率先把自己转到隔壁,推开了院门。
“这么说的话,我还得好好感谢你救我于水火喽?”
“那倒不用。走吧,去看看我这一个月的装修成果。”他转着轮椅先进了小院。
齐葭紧随其后,跟他抱怨:“搞了半天是你天天吵得我脑袋疼,错怪长舌妇了。”
“谁让你否认是我的邻居,还质疑我乔迁的合理性。”
俩人幼稚地斗了几句嘴,就坐电梯上了楼。
一出电梯,齐葭就闻到了一股巧克力曲奇的味道,还来不及问他是不是烤了饼干,她就收获了当天的第三个惊喜——一幅巨型油画就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画中的她正在迎着朝阳跑步。
“这画怎么会……”这两年,齐葭翻遍了李述的家都没有再找到这幅画,她确信是李述把它收在了别处,可现在,它却被他挂在了这里。
她心里有点乱,捋不清这其中的逻辑:李述既然不记得她,又怎么会记得这幅画呢?既然不记得这幅画,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把它放哪儿了呢?
还有这间房子的原主人,她刚才在院子里都没有察觉,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对那个长舌妇从前的所作所为了解得那么清楚?
这时,李述又为她取了一双新的女士拖鞋。看到这双鞋的一刹那,齐葭就彻底呆住了。
这双拖鞋和他从前买给她的那双一模一样。
她接过来一看,鞋码也一样。
她最爱的巧克力曲奇、客厅那幅巨大的油画、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拖鞋、屋子原主人的事情,还有刚刚在楼下他看着她时那饱含深情的双眸……这一切似乎都在向齐葭暗示着什么,使得她不得不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为什么要买这双拖鞋?”她望着李述,过于激动的情绪让她眼含热泪。
“因为我想告诉你,一切都还和原来一样。”他一直稳定的情绪也在说完这句话后崩溃了。
“那你呢?你也和原来一样了吗?”齐葭蹲在了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期待着那个答案。
李述捧起她的脸,声音哽咽却温柔:“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一个和从前一样的我,希望你喜欢。”
齐葭“哇”的一声趴在他腿上哭得不能自己。他俯下身子,将痛哭的她抱在了怀里。在两年之后,他终于再一次抱紧了她。
自那天的超市“偶遇”后,他眼前的那团火就燃得更旺了,火球烤干了水雾,使得朦胧的玻璃变得清亮,藏在玻璃后面的那些秘密在短短一天之中全都迫不及待地冒了出来,一开始是零星地冒出一句话、一个场景、一个表情,后来变成了连贯的画面,甚至当晚做梦都是从前的事。
一夜之间,他记起了本子上记录的文字背后的所有故事,记起自己曾每天清晨都在巷子里寻找她的身影,记起在花园餐厅和她的偶遇,也记起自己爱她很久很久……
当晚,压抑了两年的齐葭捧着李述的脸泄愤似的亲吻,干净的皮肤很快就被她亲得又湿又红。他不甘被动,开始了反击,从她的眼睛吻到鼻尖、又从鼻尖吻到嘴唇,再一路向下……
温柔的吻越来越激烈,先是化作一阵吹乱头发的春风,而后化成吹落衣衫的秋风,最后变成席卷而来的台风,将身下之人吞没。
直到天地彻底颠倒,世间的一切喧嚣尽数褪去,院中的虫鸟不再鸣叫,风才放缓了脚步,抱在一起的两人渐渐安静下来。
“我以为你这次还要犹豫很长时间才愿意再接受我,所以我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他搂着她,在她耳边呢喃。
齐葭钻进他怀里轻笑:“那不是你的拿手好戏?”
他学着她的话说:“因为我是一个没脸没皮的人。”
“不止!”齐葭又朝他怀里挤了挤,整个身体都贴上了他,“你是一张狗皮膏药,粘上了就扯不掉,扯下来就得掉层皮!”
“可是你爱我!”在说这话时,他语气中的得意就快把黑暗的屋子点亮了。
“是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她仰起头,再次吻上了他的脸颊。
他用脸轻蹭她的额头,声音就像倾泻而下的月光:“我还有礼物要送你。”
“是什么?”
他打开床头灯,从床边的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