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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可只有她自己明白,李述如今和她共用一条命,只有他好好的活着,她才能活。

    终于,在她不厌其烦地演示了上千次之后,李述在清醒后的第五个月,伸手拿了一颗草莓。

    “对了对了,你做得很好!”她激动地表扬他,又指着他的手说,“拿起来。”

    然后,李述真的把手慢慢地举了起来,那颗草莓停在了两人中间。

    齐葭张开嘴巴,继续提醒他:“现在把它放进你的嘴里,这个就叫‘吃’。”

    然而李述在听了她的话后,却将手里的那块草莓喂进了她的嘴里。

    那一刻,她就像被点穴了似的再也不动了,嘴就那么张着,直到两颊的肌肉开始发酸抖动,才缓慢地闭上。

    牙齿一咬,酸涩的果汁从口腔爆开,一路酸到鼻腔,两股眼泪就被激了出来。

    当初他们传出绯闻,他为她摆平舆论,她送他一筐草莓。他把草莓混在酸奶里拍照给她看,配文是:“草莓很甜。”

    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骗人了。

    她坐在床边止不住地哭,而惹她哭的李述,又拿起了一颗草莓。

    学会吃饭和控制双手后,在两名训练师和齐葭每天喋喋不休的语言轰炸下,又过了两个月,李述开口说话了。

    那天晚上齐葭一进家门,就看到护工在劝轮椅上的李述。而李述一脸不高兴,对护工的劝阻无动于衷。

    “怎么了?”她换了鞋,走到他面前蹲下,发现他的右手手心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今天李老师过来,带了一小盒饼干,刚刚李总一直指着那盒饼干,我以为他要吃,就拿了一块给他,可是拿来他又不要,换了好几块才知道他就要手里这一块。”说到这里,连护工都忍不住被他的挑剔逗笑了。

    齐葭看了眼桌上的饼干盒,里面有八块饼干,造型和口味都不一样,也笑着夸他:“有进步,都知道挑口味啦!”

    轮椅上的人却撇起嘴,一脸委屈。

    她摸着他的头哄他:“都吃了饼干,怎么还不高兴啊?”

    护工“告状”说:“没吃呢,这不是一直捏在手里吗?我跟他说饼干要吃,一直抓着就吃不了了,结果跟我发脾气呢!”

    齐葭正想劝他拿出饼干,那只手就主动在她面前摊开了。

    那是一块巧克力味的珍妮曲奇,和他曾经为她烤的一模一样。他大大的手掌把它保护得很好,一点都没有碎。

    然后,他开口对她说了自清醒以来的第一个字:“吃。”

    齐葭红着眼眶,拿起曲奇问他:“是你要吃吗?”

    他摇头,把曲奇从她手里拿回来,这一次,很熟练地就把饼干喂到了她的嘴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吃。”

    “你把它藏起来,就是为了给我吃?”

    他点头。

    齐葭的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她不知道李述怎么还会记得她喜欢吃这个,也不知道过去的那些事如今在他的脑子里是以什么样的形式保存着,但这件事无疑给了一直在绝望边缘徘徊的她一些信心。

    又过了几天,齐葭中午刚下班就接到了护工大哥打来的视频,以为是李述出了什么事,躲到茶水间急急忙忙问了一番,原来是李述要跟她说话。

    李述坐在轮椅上,刚刚自己动手吃完了一碗饭,嘴边还沾着些饭渣,看起来有点可爱。

    “你找我有什么事呀?”她笑着问他。

    “想,你。”他抿着嘴,委屈得就要哭了。

    齐葭安抚了他几句,就挂了电话。四十分钟后,她出现在了李述的卧室里。

    从那天起,她每天中午都开车回家陪李述一起吃饭,从家到公司一来一回一个小时,雷打不动。

    除了工作外,她推掉了一切人情往来,不和任何人社交,甚至连坚持多年的健身和晨跑也停了,一门心思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唤醒李述,还经常熬夜学习复健方法、制定复健方案。

    这样近乎偏执的透支健康,结果就是:李述还没康复,她先累倒了。

    后来,她又以工作太忙为由暂停了自己更新了九年的线上频道。

    李遥知道此事后,为她买了不少补品,还找她谈了一次话。

    “葭葭,你对小述不离不弃、倾尽所有,我作为姐姐真的很感动,也很感谢你。不过小述他有护工和康复师照顾,还有医生定期为他做检查,足够了,你平时下班,可以跟同事约着吃吃饭、逛逛街,年轻人嘛,还是要出去多接触接触人,多娱乐娱乐。”这已经是她第四次对齐葭说这样的话了。

    齐葭一如既往不以为然:“我不喜欢出去娱乐,照顾他就是我想做的事。”

    “可是小述他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的人生还长,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啊!”李遥握着齐葭瘦成皮包骨的手,动之以情地劝她,“你看看你现在,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小述他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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