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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会不会嫌它丑?”

    在得到她不介意、不嫌丑、不觉得不顺眼的回答后,他还是不放心,居然打算去做激光祛疤。

    “别急,才两个月而已,你总得给它一些时间让它慢慢长吧。”齐葭阻止了他,又主动给他买了很多不同的祛疤产品,交给他的时候不忘郑重地跟他解释一番,“提前声明,我一点也不介意你脸上这个疤,但是我无条件支持和捍卫你容貌焦虑的自由。”

    有一天,齐葭发现那个疤居然凭空消失了,惊讶地问他:“你用了什么?怎么昨天还有的疤今天就突然没了?”

    他那张被愁容笼罩了很久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胆战心惊地问她:“现在和以前一样了吗?”

    “比以前更帅了!”齐葭顺着他的话说完,又安慰他,“其实不管有没有那个疤,你在我心里的形象都是一样的。”

    当晚,二人洗完澡,那个疤又出来了。原来,他居然是用她的遮瑕膏遮掉了那道疤。齐葭这次是真的服他了:“我当年学化妆的时候,花了几个月才驯服我的手,你怎么第一次就画这么好?我发现你真是天才来着!要不以后我录视频你负责给我化妆?”

    “我……我就是试一下。”他被她说得很不好意思,只用了一天,就自己放弃了。

    除了焦虑脸上迟迟不好的疤,还有一件事也让李述一直焦虑。自从后背受伤,他已经四个月没站起来走过路了。其实背伤早就好了,可是齐葭一直住在这里,他不好意思当着齐葭的面重新练习走路,这件事就一直拖下去了。可走路这事儿吧,越拖就越走不了,到现在,他猜自己恐怕已经站不起来了。

    一天晚上,他趁齐葭睡着,转着轮椅到了电梯旁边的那间屋子,打算练习一下站立。结果撑着助行器勉强站起来后,两条腿在身下直发抖,双脚连地都踩不实,更别说迈步子了。站了顶多十秒钟,他就摔回了轮椅上。

    其实对于重新恢复站立和行走,他一向很有耐心,也很有经验。可是这一次,他一想到又要开始漫长的恢复训练,头一次失去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他想,还练什么呢?就算练得再认真,也不过是能撑着拐杖丑陋地挪几步而已,在别人的眼里,那样丑陋的行走姿势比坐轮椅更可怜。就算练得再认真,摔一次、受一次伤、生一次病,就又要从头来过。

    自己这些年仿佛是走在一条封闭的圆形路上,看似一直在坚持向前走,其实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原点罢了。他永远也冲破不了这条路的束缚,就像轻而易举就被一道笔迹圈住、并且永远也找不到出口的蚂蚁。这样的坚持,除了自我感动,根本毫无意义。

    从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对抗命运的勇士,可现在他渐渐明白,从前太高看自己了,自己并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只被命运之环死死锁住的蚂蚁而已。康复中心的那些人说得没错,他根本就不该学走路,应该早点认命的。

    可是为了留住齐葭,他还不能认命,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那只愚蠢的蚂蚁。

    从那天起,他每晚都会偷偷来储藏间练习站立,从十秒到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与此同时,他对齐葭的依赖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甚至齐葭每天晨跑,都要像哄孩子似的哄他很久,他才不情愿地放她出门,好像她这一跑就会永远地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甚至连齐葭接电话他都变得很紧张。有一晚他们准备睡觉,齐葭电话响了,出去接完电话后,刚一进卧室,他就问她:“谁给你打电话?”

    看似是随口问的,眼里却是掩饰不住地紧张。

    “是快递。我明天得回去取一下。”齐葭说着就上了床,看他似乎是不信,又主动解释,“我是给家里买的东西,所以就直接寄到那边了。”

    “好。”他笑着点了下头,又说,“我今晚忘了给伤口贴药,你能帮我拿一下祛疤贴吗?就在电梯旁的储藏间柜子里。”

    她依他说的去取了祛疤贴回来,那张照片依然放在箱子上,但?今李述这样的状况,并不是提起这件事的好时机。她想,还是等他情况好一些再问吧。

    为李述贴祛疤贴时,他一直在看她,看得她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他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