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正说着,班主任徐莹莹过来扫视一圈:“班长呢?”
宋均山:“老师,我在这儿。”
“清一下人数,看看还有谁没下来的你过去叫一下,我们要去吃饭了。”
“好。”
–
大概是第一次在饭店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大家都吵吵闹闹地很惊奇,为了配合他们的口味,甚至还有自助餐的形式供他们选择。
何青云盛了点水煮菜和牛肉,外加一碗蛋花汤,坐在朝她招手的梁北方旁边。
看着她碗里的菜,梁北方忍不住挑眉:“就吃这么点?”
“天气热,吃不下太多。”
她瞥了他一眼,“要是能吃冰激凌就好了……”
“不行。”梁北方果断拒绝,一点儿商量都没有,“这个只能考完再吃,你再怎么跟我撒娇都没得商量。”
何青云轻哼一声,不愿意再坐过来,隔了一个位置坐下狠狠吃着碗里的牛肉。
想着这几天吃清淡点儿也好,免得大鱼大肉吃多了在考场上肚子疼,扰乱心态。
梁北方觉得好笑,也不勉强她多吃点,只是盯着让她把碗里的吃完。
晚饭吃过,徐莹莹让他们回房休息,不要再熬夜刷题了,晚上十点她和梁北方会分别去男生女生房间查人,明天就是高考了,都放轻松。
稀稀拉拉应了声好,大家纷纷回了房间。
空调嗡嗡吹着冷风,817房的女孩儿们一个个洗了澡吹了头发,四个人挤在两张床上把各自的错题本和笔记摊开一块儿复习。
陈宝娇趴在枕头上画画,安安静静地不发出一点儿声音,马珍和马春燕在记背副科大题,何青云又重头将错题全部看了一遍,做最后的准备。
突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亮了一下,何青云看了眼来电显示,立马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来到阳台上关上玻璃门。
阳台上跟安静,白天的燥热已经退了大半,有风从远处吹过来,凉丝丝地拂过她的脸颊,她趴在栏杆上,按下接听。
“喂——?”
何青云抓了抓头发,懒洋洋开口。
“青云,我等你这么老半天了,手机都握烫了还没等到你的电话,”梁北方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响起,通过手机的传播更显磁性,“要不是我自己打过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哦……”何青云扣了扣手,“我忘记了。”
梁北方轻笑一声:“幸好我记得。在干嘛呢?”
“看错题,刚刚在冥想,就是把知识全从脑子里过一遍,这样快一点,一会儿就打算睡了。”
何青云一五一十交代道。
“还挺自律,现在还紧张吗?”
何青云沉默了两秒,没再逞强:“有一点。”
心一直悬着,总有种心慌的感觉,但神奇的是,听着梁北方的声音,她的心蓦然一点点落下来,像是吃了颗定心丸般。
她抱着手机,不太想那么快就挂电话。
她想听梁北方多说几句,说什么都行。
“没事儿,哥哥多陪你说说话就不紧张了。”梁北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轻声笑,“那你现在在哪儿接电话呢?”
“阳台。”
“行,你要不要往下看看?”
往下看?何青云下意识低头,月色朦胧,梁北方正靠在正对面那棵树下,一手把玩着矿泉水瓶,一手接着电话,仰起头朝她笑笑。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拉细,衬衫的衣角被晚风轻轻吹起,像只在夜色里缓缓振动的蝴蝶。
“你在那儿干嘛?”她把胳膊搭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你明明都跟着过来了,在一家酒店还要打电话。”
“睡不着,想见你,关心你,闲得慌,手机瘾大。这几个理由你选一个?”他语气不太正经,存了心逗她,“可以是多选题。”
何青云:“……”
梁北方每次想让她放松的时候都这样,不过她也偏偏就吃这一套,被他插科打诨这么一下,紧张感确实消散了不少。
两人又扯了几句没什么营养的闲话,你来我往了好一会儿,何青云困得打了个哈切:“不说了,我要去睡觉了。”
“行,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
次日一早,梁北方和徐莹莹准时敲开了每一间房的房门,分发下去准考证和考试用具,吃了平时吃惯了的早饭,点清人数上了大巴车。
一路驶向考点学校,考场门口站满了人,老师,学生,家长,警察,每个人都对着场考试严肃以待。
有家长踮着脚尖往铁栅栏里张望,有老师举着班牌大声招呼自己的学生集合,有人蹲在路边把文具袋里的东西倒出来重新数了一遍又一遍。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