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过年那天估计有村里小孩儿回来我们家一起过年,顺便给他们也买了点。”
何青云疑惑:“他们不和家人一起吗?”
梁北方解释:“我们村穷,很多大人为了小孩都出去打工,过年也不一定回来。爷爷奶奶老人家又睡得早,小孩嘛,不就盼望着守岁放烟花看春晚的,刚好我一个人过年也无聊,他们就让自家小孩来我家过年吃饭,在我家睡,第二天小孩就自己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何青云转身问正在装烟花的大娘:“大娘,你们家有没有那种,就是老人小孩都能玩的烟花?”
她比划:“细细小小的,可以拿在手上的……”
大娘一拍脑袋:“你是想说仙女棒吧?我去仓库里给你找找啊,好像进货了。”
说完她回去找了找,真抱出几大板,拆开一个点燃给她演示:“妹啊,你说的是这样的不?是我从城里进的货,好像是最新款的烟花。”
仙女棒窜起金色的火焰,像最小单位爆发的流星雨,坠落到地面。
“对!”何青云点头,“这个我们也买了。”
一手拎着烟花袋,一手自然地牵着何青云,梁北方晃晃悠悠:“你怎么知道这个……仙女棒的?名字还怪好听。”
“网上看的。你不是说会有小孩来吗?放这个安全一点,而且这个奶奶也可以放,很漂亮的。”
“怎么这么贴心啊妹妹。”
“……你第一天知道吗?”何青云小小得意。
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集会也快结束,两个人慢慢回家去。
这时,有个小贩与他们擦肩而过,手上拽着一堆氢气球,各种小动物的形状图案,看样子也要收摊回家。
小贩顺路走在他们前面,何青云默默在心里给自己选了一个最喜欢最想要的,然后幻想着拥有它的感受。
她小时候特别喜欢这种氢气球,每每看见别的小朋友手腕上缠了一个气球就羡慕得不行,气球随着手在天上飞来飞去,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可是陈红觉得买这个东西浪费钱,是幼稚小孩儿才玩的,从来没给她买过,她也就从不提起。
梁北方注意到她的目光:“看什么呢,想要那个气球?”
何青云摇头拒绝:“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对对,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大孩子。”
“漂亮大孩子。”
梁北方不听,松开她的手,直接把小贩手上剩下的气球全部买下,拽着在空中打转的氢气球过来。
手里的温热撤走,何青云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去抓。直到梁北方低头,认真地将细绳全部栓在何青云手腕上,仔细松松紧紧调整,怕箍痛她的手,留下一个呆呆愣愣的何青云看着手上飞起来的气球发愣。
他再次牵上她的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大孩子又发呆啦?”
晃了晃,笑着拽了拽气球,气球随着他的动作起落:“你说体重再轻点,会不会被这个气球扯上天?”
何青云被他动作晃回过了神,抬眼看着绑在自己手腕上的氢气球,轻快,又沉重。
在她十八岁这年,她也拥有了自己的全世界。
梁北方对她的内心活动浑然不知,笑咪咪地拨弄着气球逗她玩,嘴上讲着无意义的笑话。
好讨厌啊梁北方。
何青云垂下眸,心跳紊乱,连带着脚步也乱了。
总是把她的心搞得一团乱糟糟,还在那里满心满眼地笑。
–
次日一早,屋子里静悄悄的。
伸了个懒腰,恋恋不舍爬下床。何青云最近都睡得很熟很香,一觉睡到十一二点,没有人吵醒她,连鸡叫狗叫都没有。
她套了件外套,蹭蹭跑下楼。
楼下,小孩和八角一个趴在火坑边卷成一团呼呼大睡,一个在梁北方脚边转来转去,舌头伸得老长,等待主人的投喂。
屋内鸡汤味飘香,热气直往外涌。梁北方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煮汤。锅里的鸡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带着鸡肉的香甜和鲜美,一股脑地往鼻子里钻。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见何青云睡衣领子歪到一边,整个人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提溜出来的,外套松松垮垮披在肩上。
“终于舍得醒了?”
“嗯。”
“你说你每天起这么晚,那寒假一过,生物钟调不回来怎么办?”
何青云没理他,走过去把小孩捞起来抱在怀里,坐在火坑边烤火。小孩被弄醒了,不满地“喵喵”几声,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她把手插进小孩毛里,软软的,热烘烘的。
梁北方还在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