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全校第一
来。

    –

    另一头,陈红忙得焦头烂额。

    “李大哥,您再想想,那片坡地种玉米收成一直不好,改种山茶油树,头两年是没收益,可往后……”

    电话那头的声音常常激动甚至粗鲁,陈红就一遍遍解释,声音哑了,就喝口水润润。

    六月天艳阳高照,何青云坐在堂屋里纳凉,就靠一台小风扇吱呀呀地转。

    “妈,你干嘛去?”

    见陈红又要出门,何青云问。

    “我去下溪湾那几户人家走访,你好好做作业,晚饭去梁大哥家。”

    “知道啦。”

    下溪湾是大麦村最穷的几户人家聚居的地方,房子低矮破旧,路是崎岖的羊肠小道。陈红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院子,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正在修补农具。

    “老根叔。”陈红扬声招呼,脸上堆起笑容。

    老汉抬起头,脸上皱纹深刻,没什么表情:“陈书记又来了?”语气里有股淡淡的嘲讽味。

    陈红也不介意,拉着一个小板凳坐下,开门见山:“老根叔,上次跟您说的,把屋后那块小水洼整一下,弄成一个小鱼塘养点稻花鱼的事,您考虑的咋样了?村里支部可以帮忙联系鱼苗,技术员也能来支持。”

    老根叔手里动作没停,瓮声瓮气:“搞那个做啥子?费力气,我种点菜够吃就行。养鱼不要本钱啊,鱼死了咋办?卖不掉咋办?”

    “技术员会教怎么防病,销路村里也在联系镇上的饭店,可以先签个意向……”陈红耐心解释。

    老汉摇头:“你们上头来的,想一出是一出,前年让种药材,结果呢价格跌的还不够惨?反正我不弄,谁爱养谁养去。”

    陈红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但还是继续劝:“叔啊,情况不一样,这次是考察过的,你看……”

    “你走走走!别来找我了,我不弄就是不弄,你这书记怎么就听不懂话呢?”

    陈红被赶出来,叹了口气,整理好文件夹继续朝下一户走去。

    –

    日子一天天过去,六月底,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考试前一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何青云从学校出来,脑子里还在盘旋着近代史的时间轴。

    她快步走到梁北方家,推门进去,暖意和香气扑面而来。堂屋里没人,八角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欢快地摇着尾巴蹭她的腿。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何青云走过去,倚在门框边。

    梁北方背对着门口,正在切着一小把翠绿的葱花。他穿着件旧t恤,身上的围裙紧系腰身,勾勒出他窄劲的腰。

    灶上的小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蒸汽顶的锅盖轻轻响动,浓郁的香味溢了出来。

    他没回头,却向背后长了眼睛,手下动作没停,声音混在切菜的笃笃声里。

    “回来啦?先喝点水休息休息,汤还得等两分钟。”

    何青云“哦”了一声,倒了杯水小口喝着,目光又落回厨房。他切完葱花,又从碗柜里拿出两个洗净的碗,用热水烫了烫,动作熟练利索。

    “今天炖的什么?”她问。

    “莲藕排骨,加了点花生。”梁北方将葱花拨进碟子里,“奶奶说这个时间喝,润嗓子的。”他这才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脸色比早上好看点,看来今天没死磕?”

    “做了两套卷子。”

    “感觉咋样?”

    “还行。就是最后有些题还是没把握”她老实说。

    “那就是前面稳了。”梁北方嘴角弯了下,转身揭开锅盖,更浓郁的香气蒸腾而出,他拿起勺子撇了撇浮沫,又撒了点盐,舀一勺吹了吹递过来。

    “尝尝味道?”

    何青云愣了愣,就着他的手喝下,汤味醇厚清甜,带着莲藕和花生的香,“好喝。”

    就是有点太亲密了,她心跳好快。

    “行了。”梁北方关火,将汤小心的盛进两个碗里,撒上葱花,端上桌子。

    何青云接过碗。汤汁清澈,莲藕粉糯,排骨炖得软烂,她捧起碗,热气熏到脸上,湿湿润润的。

    电风扇调到最大,对着她吹。

    一碗汤很快见底。何青云感觉额头和鼻尖都沁出了一层薄汗,脑子有些慵懒放空。

    “还要不?锅里还有。”

    “不要了,我回去了。”

    “好,快去复习吧,考完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

    两天考试紧凑而平静地过去。交上最后一科试卷时,何青云长长舒了口气,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结果。

    成绩公布那天,教室里空气中都带着躁动。班主任徐莹莹拿着成绩单走进来时,脸上笑意压不住。

    “这次期末考,我们班整体进步很大!尤其要表扬何青云同学,”她微顿,赞许般看向何青云,“总分全班第一,年级排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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