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半月抬头看了看她,眼波暧昧流转,红着脸摇了摇头以后语气轻轻地道:“没有。”
“哦。”薄云栖点头,干瘪瘪地应了一声,然后像是找不到话题了一样,尴尬地舔了舔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有人推着一辆电动车走过来,“老板,帮我看看这车。”
薄云栖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将胶着的视线从江半月身上收回,然后转身去查看。
身边没有站人以后江半月悄悄松了一大口气,然后抬头寻着女人的身影,走过去站在她身后问:“薄老板,我的车修好了吗?”
“哦,好了。”薄云栖用桌上的帕子随意擦了擦手,然后起身去给她推车。
“多少钱呀?”
“不用钱。”
“啊?”江半月有些疑惑,稍微歪了歪头,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灵动地眨了眨。
薄云栖将自行车给她停靠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视线,望着自行车链解释:“没有换新的,就简单修了一下,不收钱。”
“哦,谢谢。”江半月红着脸小声道谢,“那我先走了?”
“嗯。”薄云栖没有挽留,一副淡定的样子。
江半月也没有再说话,骑上自行车便走了,害怕打扰到她做生意。
裙摆从眼前一扬,撩起一阵淡淡的香风。
薄云栖捏紧拳头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整颗心都在荡漾,再定睛一看的时候这才发现江半月洁白的裙子上多了两团黑糊糊的东西,有点儿像她家大黄的爪印。
她跟上去几步,想要开口把人叫住,结果反被身后的男人拦住了,“老板,抓紧帮我修一修,我赶时间。”
闻言,薄云栖只好放弃,深深地看了逐渐远去的背影几眼,然后转身走到电动车身边,捏着车把问:“哪里有问题?”
“没电,骑着骑着就没电了,”男人紧紧皱着眉,挠着头疑惑地自言自语,“可我昨晚才充的电啊。”
薄云栖拧了车把没反应,便找来螺丝刀弄开了车座,然后弯腰检查里面的线路。
“线断了。”
“线断了?”男人眼睛一亮,搓着手试探,“那我这接回去就行了吧?应该也不要钱吧?”
听见这话,薄云栖直起身,抬起下巴挑眉,语气一如既往的疏离冷漠,很官方地说着:“要换线,十块。”
然后问:“修不修?”
这附近就这一家修车铺,男人想了想,没办法,只能咬咬牙点头:“修,我还得赶着去办事呢,你快点啊。”
薄云栖不再废话,立马给他把线换了以后重新接好,然后把车座装回去。
男人把车开走了,薄云栖收拾东西,结果忽然动作一顿,静静地看着还放在凳子旁边的早餐。
即便夏天气温高,但是放了这么久,原本温度刚好可以入口的早餐这会儿也凉透了。
薄云栖小心翼翼地提起来,拿去和自己那份还没来得及吃的早餐放在了一起。
“走了?”
李木祎这会儿才出来,倚在门口欠欠儿地说着。
薄云栖扫她一眼,没搭理。
“诶我说,你这样搭讪,是真的害怕自己有老婆是吧?”李木祎上前去,靠在架子上歪着身体和她对视。
薄云栖这才分一个眼神给她,颇有些不解:“我怎么搭讪了?”
“凶巴巴的啊,”李木祎说着就来了劲儿,站直了以后清清嗓子,模仿着她当时的样子,“吃早餐了吗?”
然后接着吐槽,“不是我说你,你这不是在搭讪,你那语气好像在说‘此山是我开’,没看见人家都被你吓坏了吗?”
“真的?”薄云栖信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虚心请教,“那我应该怎么做?”
李木祎一听这话那颗“普度众生”的心立马躁动起来了,挺直了腰背,拿腔拿调,劲劲儿地说着:“咳咳,首先,你得改改你说话那冷得掉冰碴子的样子,其次,你得从自我介绍开始,问问人家的名字……”
“我知道啊,江半月,江水的江,半个月的半月。”
薄云栖抢答,眼尾眉梢都飞扬着得意劲儿,整个人瞬间有了活人感。
李木祎白她一眼,“你那名字是通过正经手段拿到的吗?”
薄云栖:……
不算吗?
—
江半月骑着修好的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扑来的风裹挟着躲不开的热浪,有一点点像薄老板温暖干燥的怀抱。
她哼着轻快的小调儿在风中穿梭,如鱼在水中畅游一般,丝滑地驶入了租住的院子。
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天气太闷热了,在外面转了一圈身上黏腻腻的很难受,就算是不怎么爱干净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江半月还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