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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蒋成晏准时来了。
蒋成晏站在门口,装模作样问道:"你家小姐准备好了吗,我来接她去赏菊。"
“来了。”听到声音,叶容容抱着锦盒走了过来。
蒋成晏一眼就看到锦盒,问道:“这是?”
叶容容轻描淡写道:“我上午和苗苗出去给夫人买的一点小礼物,总不能空手上门吧。”
听到这是拜访小礼物,蒋成晏也就没有放在心上,“那你手里的钱还够吗,要不我再支持你一点?”
叶容容摇摇头:“还够,你放心,我又不傻。”
蒋成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觉得叶容容说的也对,然后侧过身让开路:"走吧。"
马车穿过闹市,在蒋国公府门口停下来。
蒋成晏先下了车,站在车旁伸手接了她一把,她扶着他的手腕踩稳落地。
他叮嘱了一句:"我把你送到母亲那儿就走,等结束了再来接你。"
叶容容问道:“你这段时间不忙了,每天都在当车夫。”
蒋成晏看着叶容容笑了笑:“什么事情有你的事情重要。”
国公府后院的菊花开得正好,一丛丛黄的白的挤在廊下的花圃里,花瓣的边缘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国公夫人没有在堂屋里等,而是让人在花圃旁边的亭子里摆了茶桌。
桌上铺着一方素色的桌布,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
她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衣裳,头发上只插了几支素簪子,正坐在亭子里翻一本册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叶容容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那只锦盒上,随即放下册子站起来:"来了?坐吧。"
叶容容上前行了个礼,把锦盒双手递过去:"夫人,一点心意。初来京城,多亏夫人照应。"
国公夫人接过来,顺手放在桌角,没有急着打开,说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然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吩咐旁边的小丫鬟倒茶。
两个人隔着茶桌坐下来。
"昨天那身衣裳还合身吗?"她问。
"合身。"叶容容在石凳上坐下来,"针脚细密,料子也舒服。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感谢夫人的,如果不是夫人,我说不定就殿前失仪了。"
"你太客气了,适合你就好。年轻人穿淡色好看。"国公夫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叶容容脸上,年轻有礼貌的小姑娘,看了都让人愉快。
"听成晏说,你在羌兀县待了几个月,那些土豆都是你一个人种的?"
"也不全是。"叶容容解释道,"刚开始是自己在后院试种,后来县里的大叔帮忙打理,再有就是那些愿意学的百姓一起出力。我一个人种不出那么多。"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又问了问路上的事、落脚的事、宅子里缺不缺东西。
叶容容都认真回答了,说到宅子里那口压水井的时候,她提起水压足、水质清亮,不如在县城时总为水源发愁,语气里带着自然的满意。
两个人正说着话,门房小跑着从前院过来,在亭子外面停下来,躬身递了一张帖子:"夫人,宫里来人了,递了帖子。"
国公夫人接过帖子打开看了一眼,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她合上帖子,放在桌角,目光移到叶容容身上:"宫里怎么突然设宴?可是与你们进宫有关?"
叶容容于是把面圣时陛下提到宴会的事说了一遍,说陛下打算借宴会推广土豆,让朝中大臣都尝一尝。
她说的时候语气平稳,宠辱不惊,并没有那种得到陛下夸奖就膨胀的语气。
"那你得好好准备。"她说,"宫里的宴会不比寻常,菜式要稳,不能出岔子。御膳房的人你只管吩咐,别怕得罪人。"
叶容容点头应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别的,国公夫人问了问她给陛下做哪几道菜,叶容容说了清炒土豆丝、干煸五花肉和土豆烧四季豆,
国公夫人听完也有点感兴趣,打趣道:“等你忙完宴会的事情,一定要邀请我去你府上,尝尝御膳是什么味道。”
叶容容笑了,说一定会邀请。
桂花已经谢了大半,但残留的香气还在,偶尔被风送过来一缕,在茶桌周围绕一圈又散开。
叶容容看看天色,起身告辞。
国公夫人没有挽留,站起来送了送她。
“那我就不送你了,我让成晏一定要把你送到家。”
叶容容又行了个礼:“多谢夫人,我就告辞了。”
蒋成晏送她到门口,两个人在门廊下站了一小会儿。
蒋成晏问:“你和母亲谈的怎么样,我就说她不会为难你的。”
叶容容答道:“夫人人很好,说话很温柔的。”
蒋成晏点点头:“当然咯,你看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