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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百姓就多一条活路。"

    陛下听着,没有打断。他手里那本折子又拿起来看了两眼,是徐县令写的,字迹端正,条理清晰,后面还附了一份简单的种植记录。

    "朕不插手。"陛下把折子搁下,看着殿下,目光沉沉的,"这件事,你全权处理。要人要钱,你直接报。不用每次来找朕。"

    他顿了一下,"不过有一点,百姓种出来的土豆,归百姓。别让下面的人从中捞油水。"

    李玄奕行了礼,声音不高但稳:"臣领旨。"

    他退出御书房的时候,晨光正好从东边铺过来,落在宫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上,亮到有点反光。晃到了眼睛,李玄奕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走下台阶,风迎面吹来,带着秋末的凉意。

    李玄奕这才感觉道衣裳都湿透了,刚刚和陛下见面的时候一直在出汗,竟然没有察觉,现在冷风一吹,既然凉飕飕的。

    李玄奕站在台阶下,停了一下,才大步往外走。身后那个小太监跟上来,手里还提着空食盒,脚步急促,追上他的步子。

    时间不等人,有了陛下的默许,他必须加快速度,尽快拿出成果了。

    生怕蒋成晏没有人帮忙,他赶快回府加快布置。

    而早晨李玄奕进宫的事情,并没有瞒着人,消息灵通的大家族已经在打听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京城四处风起云涌,暗流不止。

    古代交通不便,消息还没有传到羌兀县。

    叶容容不知道京城那边发生了什么,她每天的日子都很按部就班,从日出到日落,细碎而平稳。

    天刚亮她就起了,洗漱完换上那身新做的细棉布衣裳,已经穿过好几回了,洗了两次,颜色淡了些,但更服帖也更柔软了。

    她坐在廊下把鞋袜穿好,等苗苗收拾完,两个人一起结伴去地里。

    城外那片地已经翻好了,前一天种下的土豆块正在土里慢慢扎根。早起的人已经开始在地里忙活,扛着锄头弯腰除草。

    有人看见叶容容来了,远远地直起身冲她打招呼,她也挥挥手,然后走进地里。

    她蹲下来,丝毫不介意脏,用手拨动泥块,仔细看根部的土。

    土是松的,微微湿润,用手指一捻就散开。

    她又沿着垄沟走了一小段,时不时蹲下来翻看。旁边一个老农凑过来问:"姑娘,你看我这行不行?"

    叶容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他那垄地前蹲下。老农的土豆种得不错,间距均匀,垄沟也修得直。

    "可以,种得好。"她点点头。

    叶容容在田埂上走走停停,每到一块地都要蹲下来看一看。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动作都仔细,像是医生在出诊,看完一个再去下一个,不催人,也不敷衍。

    阳光渐渐升高,落在她身上,她也没有因为炎热而敷衍对待。

    一直忙到下午,阳光偏西了,风吹过来,才感觉凉快一点。

    叶容容回到小院,坐在廊下歇脚。苗苗端了一碗凉茶过来,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冰冰凉凉,一天的疲惫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蒋成晏从堂屋里出来,站在她旁边。他看了看她晒红的脸和袖子上的泥,"今天怎么样?"他问。

    叶容容回答道:"比昨天好。大部分人已经上手了,就是浇水还有问题,有的浇多了,有的没浇透。"

    她把碗搁在膝上,"再过几天就好了,等根扎稳了,就不用操心了。"

    蒋成晏点了点头,转身进屋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手里多了一把扇子和一条帕子,把帕子递给她。"擦擦。"叶容容接过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又把帕子叠好,放在旁边。

    结束一天的繁忙,大家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聊聊今天发生什么趣事。

    饭后,叶容容就去洗漱,因为白天的劳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叶容容每天都是同样的节奏。天不亮起床,吃完早饭去地里,沿着田埂一块一块地看过去,不厌其烦地解答每一个问题。

    有时候蹲得太久,站起来时膝盖都酸得发麻。

    苗苗跟在她后面,帮她端水、递东西。

    小五小六偶尔也来帮忙,扛着锄头帮着翻几垄地,干完活蹲在田埂上喝水,虽然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全是光秃秃的泥土。

    但是大家的心里面都满怀着希望。

    变化是悄悄地来的,像春天的风一样,不注意就看不见。

    那天清晨,叶容容照例去地里查看,走到第一垄时,她看到那些刚长出没多久的小苗叶片已经全部舒展开了,嫩绿的,带着晨露,在微光里微微颤动。

    她蹲下来,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微小的露珠带着一丝凉丝丝的感觉。

    她站起来顺着垄沟走,一垄一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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