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人,他也懒得装什么礼贤下士,嘴角撇着,谁都看得出他不高兴。
“徐老弟找我什么事?”听见脚步声,他才勉强抬了抬眼皮。
面对这份冷淡,徐县令依旧笑盈盈的:“先给大人赔个不是,扰了大人歇息。这两日若没有大人主持大局,事情不会这般顺利。”
秦知府自己就是马屁高手,这点吹捧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淡淡一句:“职责所在。”
徐县令面不改色,又说:“大人太操劳了,以至于有东西落在我那儿。幸亏我及时拾得,这不赶紧来完璧归赵。”
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个丝绸袋子,轻轻搁在桌上,推了过去。
秦知府看了一眼袋子,没有急着打开,先伸手摸了摸,确认了里头东西的形状。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徐老弟有心了。我看这县城被你治理得井井有条,也就放心了。我那边要事缠身,不便久留,明日就启程回去。一个月后再来。”
终于得了准信,徐县令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面上仍恭维道:“全仗大人治理有方。在下就不挽留了。”
余光瞥见秦知府一直盯着那袋子,他便识趣地告退。
秦知府站起身来送到门口,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远远看去倒是一幅礼贤下士的名场面。
关上门,秦知府立刻打开袋子,倒出那枚玉佩。他见惯了好东西,还是被这块玉的水头惊住了。
极品中的极品,便是上贡也说得过去。
他翻来覆去地摩挲,连连惊叹:这个老徐,平日里装得一副清贫模样,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欣赏够了,他才小心翼翼装回袋子,塞进枕头底下。
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不管怎样,日子还得照常过。
秦知府第二日清晨,坐上来时的马车,低调离开了这里。
粥铺依旧每日施粥。叶容容一如既往地守着后院的土豆,盼着它们发芽。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没过两天,剩下的土豆陆陆续续都冒出了绿芽。
这天清晨,叶容容照例去后院查看,一眼就看见地里又多了十几棵嫩苗。
她蹲下来一棵一棵地数,确认了发芽的数量,心里有了数,第二批苗可以移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朝蒋成晏的房间走去。
蒋成晏正在廊下看书,见她过来,放下手里的书卷。
“蒋公子,剩下的土豆都发芽了,今天可以移栽第二批。”叶容容开门见山。
蒋成晏点了点头:“需要多少人?”
“人不用多,三四个就行。但这次苗比上次多,要更仔细些。”
叶容容想了想,“第一批发得早,苗已经长到三四片叶子了,根系也壮。这一批有些刚冒头,有些才两片叶,大小不齐。
移栽的时候要分开放,大的栽一块地,小的栽另一块,免得大的抢了小的养分。”
蒋成晏听完,没多问,只道:“我去吩咐……”
不一会儿,小五小六和两个随从就聚到后院来了。
叶容容让他们先去城外那块地做准备,把前一天浇过水的垄沟再松一遍土,坑按一尺间距挖好。
她自己在后院处理这些苗。她先端来一盆水,把苗床浇透,等水渗下去,土变得松软了,才开始起苗。
这次她比上次更小心,用铲子从苗的侧下方斜着插进去,连根带起一整块土坨,根须完整地裹在泥土里,没有一根折断。
她把起出来的苗按照大小分成两堆,分别放进铺了湿布的筐里,大的归大的,小的归小的,整整齐齐摆好。
“走,去城外。”她提起一个筐,小六赶紧接过去。
到了城外地上,大叔已经把坑挖好了。叶容容蹲下来检查了一遍,间距和深度都合适。
她先示范大苗的移栽方法。
这次她特意调整了栽种深度,因为苗已经比较大,土坨要埋得比上次稍深一点,让最下面的叶子刚好贴近地面。
她用手把土培实,浇透水,又在苗的周围盖了一层干土,防止水分蒸发太快。
“大苗根深,栽深一点能稳住,也不容易晒蔫。”她解释道。
接着处理小苗。小苗根系弱,她让随从在坑底先浇半瓢水,等水渗下去再放苗,这样根能直接接触到湿土,更容易活。
“小苗不要栽太深,土坨表面跟地面平齐就行。栽深了容易烂心。”
小苗移栽时,叶容容又嘱咐了一句:“埋好土以后不要马上浇大水,先用喷壶轻轻洒一层,让土坨慢慢吸饱水。等过半个时辰再浇透,这样根系不会因为突然泡水而腐烂。”
小六听了,赶紧去提喷壶,按她的法子细细地洒了一遍。
她又指着一排刚栽好的小苗说:“苗小杆嫩,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