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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公园的局势。十几个人扎成一堆, 有组织有帐篷, 比她之前在酒店里碰到的那些散兵游勇要成气候得多。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那些人没有主动来找潘如舟他们的麻烦,说明要么是懒得出头, 要么是另有打算。

    她把这些念头压了压, 从空间里, 当然是假装从背包里, 掏出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瓶水递过去:“先吃点东西。”

    潘如舟接过来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但他还是先撕开包装掰了一块饼干递给小侯, 然后才自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之后他抬眼看了苏茶茶, 嘴角沾着饼干渣,声音却比刚才更实在了:“茶茶姐, 你真好。”

    苏茶茶摆了摆手没接这个话茬,转头看了看天色。雨势比出发的时候又小了一些, 天边那层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露出一线暖白色的光。那道光照在湿漉漉的树叶上,像给整座公园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她在凉亭里安顿下来之后, 第一件事就是把小荔枝从空间里端出来。花盆稳稳地放在了凉亭内侧的地面上,那截嫩枝条从土里探出来,像是也感觉到了新环境,微微颤了颤,然后朝着苏茶茶的方向探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

    苏茶茶伸手戳了一下它的顶端,在心里说:“新地方,感觉怎么样?”

    小荔枝的意念安静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打量周围的环境。然后那股回应涌上来,带着一种“还不错”的认可:“……地。是实的。不晃。水。远了。”

    苏茶茶弯了一下嘴角,把花盆往自己脚边挪了挪,让它靠着自己的背包立稳。

    迟尧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介于好奇和见怪不怪之间。他已经见过小荔枝了,也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但每次看到那截嫩枝条主动往苏茶茶身上靠的时候,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潘如舟就没这么淡定了。他咬了一半的压缩饼干停在嘴边,瞪大眼睛看着那根正在轻轻晃动的嫩枝条,又看了看苏茶茶,表情在震惊和困惑之间反复横跳。

    “茶茶姐,那……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苏茶茶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小荔枝,又看了看潘如舟那张写满了“我是不是眼花了”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种的。会动,不用担心,它不咬人。”

    “……它会动?”潘如舟的声音又拔高了半度。

    小荔枝像是听懂了这话,那截嫩枝条慢悠悠地转了个方向,朝着潘如舟的方向伸过去,在他悬在半空的指尖前面停住了。枝条末端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等他伸出手来握手。

    潘如舟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截枝条的顶端。微凉的、柔软的触感让他猛地缩回手,但脸上那层震惊已经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新奇。

    “……它好软。”他小声说。

    苏茶茶笑着拍了拍花盆边缘,小荔枝的枝条慢悠悠地收了回去,蜷回自己身边。潘如舟又看了那棵树好几眼,才把注意力转回手里的压缩饼干上,但目光时不时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瞥,像是在偷偷确认它不是自己的幻觉。

    第九天的清晨来得悄无声息。苏茶茶是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的,那只鸟蹲在凉亭顶部的瓦檐上,抖了抖羽毛,朝着灰白色的天空叫了两声。她睁开眼,发现雨停了。

    天边那道裂缝比昨天宽了不少,暖白色的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泛着一层温润的亮色。

    公园里的树被雨水洗过之后绿得发亮,空气里带着一种雨后特有的清冽气息,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味道。

    苏茶茶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然后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花盆。小荔枝的枝叶在晨光里微微舒展着,叶片上挂着几颗细小的水珠,在光线里闪着碎光。那截嫩枝条伸过来搭在她的手背上,带着一种“早安”的暖意。

    迟尧已经在凉亭外面了,蹲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水壶里的水洗漱。潘如舟和小侯也醒了,小侯正在把昨天剩的半包饼干分给每个人,分到苏茶茶的时候多给了她一块,像是想报答她昨天的慷慨。

    “茶茶姐,今天有什么计划?”潘如舟嚼着饼干问她,腮帮子鼓鼓的。

    苏茶茶想了想:“先摸清楚这个公园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水退了之后有些低处的区域应该能踩进去了,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物资是被冲上来的。”

    潘如舟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渣:“那我去东边探探,那边我昨天看见有个小木屋,但是没敢靠近。”

    “我跟你去。”迟尧从石头旁边站起来,把砍刀别回腰侧,“两个人安全些。”

    苏茶茶点了点头,看着迟尧跟着潘如舟一前一后地往公园东侧走去,身影很快被树影遮住了。她在凉亭里又坐了一会儿,把空间里的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在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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