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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泡久了之后散发出来的。

    她加快脚步蹚过那段积水, 迟尧跟在她后面,脚踝的伤被凉水浸了一下让他吸了口凉气,但一声没吭跟了上来。

    二楼已经完全被淹了。楼梯间尽头的那扇防火门下半截浸在水里, 门缝处有细细的水流正在往外渗。

    苏茶茶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把手伸进水里探了探深度, 大约到膝盖上方, 比她预想的要浅一些。她回头看了一眼迟尧,点了点头,然后从空间里把充气船放出来。

    船身落入水中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晃了几下稳住了。苏茶茶先跨进去坐好, 把工兵铲横在膝上, 然后伸手接迟尧上来。他坐进来的时候船身往他那一侧偏了一下, 但很快又平衡了。

    两人调整了一下坐姿, 苏茶茶用工兵铲的杆子轻轻撑了一下楼梯间的门框, 船身顺着水流的方向滑出了防火门的洞口。

    视野猛地开阔起来, 灰白色的天光铺天盖地地砸下来,雨丝落在她帽檐和肩头, 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

    酒店的外墙在她们身后缓缓退远,那些窗户像一排排空洞的眼眶, 沉默地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苏茶茶没有回头,她辨认了一下方向,调整船头朝着之前在地图上标注过的那片高地公园划去。

    水面比她想象中要平稳一些。可能是因为雨势减小的缘故, 水流不像前两天那么湍急了,水面上漂着各种杂物,断枝、塑料瓶、碎木块,偶尔还能看见一块被泡烂的招牌从船侧漂过,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认不出了。

    迟尧坐在船尾,两个人面对面,他看着她划船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刚才说那个公园……确定还露在水面上?”

    “不确定。”苏茶茶坦然道,“但地图上标的那个位置是这片区域最高的地方之一,如果连那里都被淹了,那整个城市大概就只剩山顶那几栋楼了。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迟尧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往后靠了靠,目光扫过两侧被水淹没的建筑,忽然伸手指了一下右边:“那边有棵树。”

    苏茶茶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一棵老樟树从水面下伸出来大半截树干,树冠还露在外面,枝叶泡在水里的部分已经发黄了,但高处那些枝条居然还绿着,像是顽强地在跟水位较劲。

    一只不知名的鸟蹲在最高的那根枝丫上,缩着脖子,羽毛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看起来又狼狈又倔强。

    苏茶茶看了那只鸟几秒,忽然觉得它跟自己有点像,都是找个地方蹲着,等着雨停水退,等着这场游戏结束。

    她收回目光继续划船,工兵铲的杆子切入水中带出均匀的水声。小荔枝的意念从空间里探出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意识边缘,带着一种像是在确认她还在的谨慎。“……茶茶。外面。有东西。”

    苏茶茶的动作顿了一下,船速慢了下来。她在心中问:“什么东西?远吗?”

    小荔枝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努力分辨那个方向传来的感知。“……不远。在左边。水里。不动。很大的。睡了。”

    苏茶茶心里微微提了一下。水里睡了什么东西,很大,不远处。她放慢了划船的速度,偏头往左边那片水面看去,灰白色的雨幕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连绵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

    她犹豫了两秒,决定绕远一些,朝右侧调整了一下方向,让船偏离了原来的航线。

    迟尧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坐在船尾,目光扫过水面,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船身绕了大约两百米的弧线,苏茶茶才重新调整回原来的方向。小荔枝的意念又探过来,带着一种"没事了"的放松感:“……远了。它没动。”

    苏茶茶在心里轻轻呼了一口气,继续往前划。水面上漂过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注意到有一段路特别乱,像是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几块碎木板漂在一起,缝隙里卡着一只被泡烂的鞋子,还有一张被水泡得发白的宣传单,印着模糊的彩色图案,被风吹着在水面上缓缓打转。

    她伸手把那张传单捞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一座公园的平面图,“青松公园”四个字还勉强能辨认,底下印着一行小字,“本市最大城市绿地,占地四百亩,园内设有观景平台、登山步道及环湖跑道”。

    她心里亮了一下,把那张湿透的传单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背面印着公园的入口位置和主要地标,她快速记下了几个关键信息,然后把传单丢了回去。

    “怎么?”迟尧问。

    “找到那个公园了。”苏茶茶把传单上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在前面,大概再划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迟尧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就是那个?传单上又没写地址。”

    苏茶茶指了指传单底角落款处那一行极其细小的字:“景澜酒店合作单位。咱们住的那家酒店跟这个公园有合作,离得不远。”

    迟尧凑过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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