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一眼复制异能的状态。低中级的,距离升级还差得远,但这一次她心里已经不着急了。
两个副本下来她摸清了一个规律,这种游戏里越急越容易翻车,慢一点、稳一点,反而能活得更久。
苏茶茶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一把亚亚头顶那撮粉色的呆毛,然后退出了游戏。
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她正躺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是清晨六点的光,灰蓝色,还带着一点薄雾的朦胧。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指向六点十二分,她走的时候明明还是上午,游戏里过了十天,现实里才过去了一夜。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被子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清香,干净、温暖、带着一种回到安全地带的踏实感。
她闭着眼躺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闪过那些画面,迟尧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刀锋劈开虎皮血肉的闷响、他倒在泥水里苍白如纸的脸,还有最后那只虚虚勾住她手指的手。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躺了两个小时也没能再睡着,苏茶茶干脆爬起来洗漱,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坐在窗台上慢慢喝。
楼下的便利店已经开门了,几个上班族站在柜台前面排队买咖啡,悬浮车从街道上空滑过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一切正常得让人恍惚。
她喝完牛奶之后点开了游戏界面,好友列表里果然躺着两条新消息。迟尧的申请几乎是跟她同时出现在列表里的,上面显示“已同意”,下面紧跟着一个气泡框,内容只有四个字:我活着呢。后面跟着一个龇牙笑的表情。
苏茶茶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她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好好养伤。”
对面回得很快:“早好了,游戏里受的伤又不带到现实里,我现在活蹦乱跳的。明天一起副本?”
苏茶茶犹豫了一下,回:“后天的吧,我想歇一天。”
“行,那我先进一个短的混一混,后天等你。”
她把聊天界面关掉的时候,发现下面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潘如舟发来的:“茶茶姐你没事吧?迟哥说你肯定没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和迟哥,我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下次有机会,还能一起组队吗?”
苏茶茶看完之后回了一句“没事就好”,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字:“下次喊我。”
关掉游戏界面之后她刷了一会儿论坛,首页果然又热闹了起来。《末日求生》这个游戏的热度比第一次通关后涨了不止一个量级,新帖翻涌的速度几乎每一秒都在刷新,有人分享荒岛求生的奇葩死法。
有人在哭诉自己好不容易搭好的帐篷被海浪卷走了,还有人发了个帖子标题叫“那个在荒岛上凭一己之力干掉一头狰的女人”,底下跟了几百楼在猜她到底是谁。
苏茶茶点进去看了两行就默默退了出来,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翻了个身,从空间里把那颗“特别神秘的种子”摸出来放在掌心,凑到光线下仔仔细细地端详。
那颗种子比普通的瓜子大不了多少,外壳是深紫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放在掌心的时候隐隐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温度,像有什么东西在薄薄的外壳底下轻轻跳动着。
她盯着它看了半晌,然后把种子小心翼翼地收回了空间最安全的位置,决定等下一次进副本之前找个合适的地方种下去。亚亚说了“你种出来就知道了”,这句话比任何说明都让人心痒。
第二天她果真什么都没干。早饭吃了一碗速食粥加两个水煮蛋,上午窝在沙发上刷了一部老电影,午饭给自己煮了碗面,下午趴在阳台上晒了会儿太阳。
傍晚的时候她窝进被子里,听见楼下街道上传来几个学生打闹的笑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墙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她在那片暖融融的光里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梦见了上一场荒岛上的椰子树和海浪声,还有一个人挡在她面前攥着刀纹丝不动的背影。
第三天一早苏茶茶就醒了,外面的天还没全亮,灰蓝色的晨光里带着一点清冷的潮意,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坐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开了游戏界面。
亚亚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呆毛翘得精神抖擞:“茶茶今天要进副本啦?”
“嗯。”
“准备好啦?”
苏茶茶低头检查了一遍空间里的物资,种子、药剂、武器、食物、淡水、防虫药粉、急救包、换洗衣物,所有东西码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
她合上空间,又最后确认了一遍复制异能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