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荒岛求生 10
了,它们前爪尖锐,速度又快,被挠一下就是好几道血口子。

    苏茶茶拎着枪冲出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但看清对手之后又蔫了半截,狗獾个头太小、跑得又快,枪根本瞄不准。

    狗獾群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一拥而上地扑了过来。一时间洞口全是翻飞的灰影和闪光的利爪,几人背靠着背围成一圈,各自挥舞着手里的武器。

    迟尧挡在最前面用砍刀劈砍近身的狗獾,苏茶茶被他刻意护在身后,但她也丝毫没闲着,她从空间里摸出了那把她偶尔会用的铁锤,一锤一个,砸在狗獾的脑袋上闷响不断。

    场面一片混乱,血腥味和腥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痒。苏茶茶的衣摆上溅满了血点,迟尧身上也添了好几道新的抓痕,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但他手里的刀一次都没停过。

    直到那只藏在最后面的狗獾首领被迟尧一刀劈翻了,奄奄一息地瘫在碎石地上抽搐着,剩下的狗獾才轰然四散,头也不回地钻进灌木丛消失了。

    苏茶茶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脸上全是汗和血迹混在一起的黏腻感。她抬头看了一眼迟尧,他正弯腰把那只死了的狗獾拖到远处扔进灌木丛里,又回来开始挖土掩埋地上的血迹,动作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

    “怕血腥味再引来别的东西。”他头也不回地解释了一句。

    苏茶茶靠在洞壁上看着他把那些血迹一点一点盖住,没有再说什么。

    令人庆幸的是,第九天的夜晚比之前任何一天都平静。一整夜洞口都没有传来任何动物的脚步声和咆哮声,像是整座山都在这一刻选择了沉默。

    苏茶茶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反而比之前被吵醒的时候更睡不着了。那种平静太反常了,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慢慢地、不动声色地逼近,却在最后一刻压住了所有的动静。

    第十天的天亮得格外早。

    外面的光从洞口缝隙里透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层灰蒙蒙的水汽,雾蒙蒙的小雨又开始下了,细密地落在洞口的石头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苏茶茶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又在身上塞满了治疗药剂,把能带的武器别在腰间和背包两侧。

    迟尧看见她的动作没有多问,跟着有样学样地把重要的东西贴身收好,潘如舟和小候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照做了。

    外面的水位几乎已经漫到了洞口下方的坡面上,再往上几步就是他们最后藏身的岩洞了。几人收拾好东西钻出洞口的时候,脚下已经是一片湿滑的泥泞,混着碎石和落叶,每一步都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苏茶茶把兜帽拉起来盖住湿漉漉的头发,冰凉的雨丝顺着脸颊往下滑,黏腻地贴着皮肤,她撩了一把贴在脖子上的碎发,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

    最后一天了。坚持过今天,就能拿到丰厚的奖励,能离开这个越来越挤、越来越危险的岛屿,回到现实世界的床上好好睡一觉。想到这里,苏茶茶的精神又振作了不少,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雨没有停的意思。山路越来越陡,泥土被泡得松软滑腻,走一步滑半步,几人不得不靠着路边的树干借力,一步一步地往上攀。

    到了一片稍微开阔的地带,头顶的枝叶稍微密了一些,遮住了大半的雨水,几人靠在树下喘了口气。

    然后苏茶茶抬头的动作僵住了。

    前方大约十几米的地方,灌木丛的阴影里,一双暗黄色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那双眼睛的主人在黑暗中缓缓地站起身,露出斑驳的皮毛和粗壮的四肢,肩背的肌肉随着它的动作隆起又伏下,像一团被压紧的弹簧正在蓄力。

    它微微张开嘴,露出一排尖锐的犬齿,低沉的吼声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混着雨声传过来,让人后脊发凉。

    老虎。

    苏茶茶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枪柄,但没有拔出来,在这种距离和这种天气下,她不敢保证自己的枪法不会误伤队友。她偏头看了一眼迟尧,他已经动了。

    迟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拔出了砍刀,跨步挡在了最前面。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脊背绷得笔直,刀刃横在身前,目光死死锁在那头老虎身上。

    那头老虎显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威胁,压低了前半身,后腿蓄力,然后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迟尧没有后退,他在老虎扑过来的瞬间侧身一闪,手腕翻转间砍刀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砍在了老虎的脖颈侧面。刀刃入肉的闷响混着老虎吃痛的咆哮炸开,血液飞溅出来落在泥泞的地面上,被雨水冲成一片淡粉色的水痕。

    但那一刀没能致命,老虎的皮肉太厚了,伤口看着深,却没有伤到要害。

    被彻底激怒的老虎发了狂,它甩头摆尾地朝迟尧连续扑咬,每一次进攻都比上一次更凶猛。迟尧身上的伤太多了,前几天的旧伤还没好全,昨晚被狗獾抓出的新伤还在渗血,腿上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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