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石头砸在狰的鼻梁上,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但那种挑衅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苏茶茶扯着嗓子冲它喊了一声:“来啊!你有本事就过来!”
狰被彻底激怒了。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加速朝她扑了过来。
迟尧想伸手拉她,但她的手已经提前攥住了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的树干,在狰扑过来的最后一瞬间,她整个人借着树干的力量往侧面猛地一闪,几乎是贴着那张血盆大口擦过去的。
狰的惯性和速度让它停不住。它巨大的身躯冲过悬崖边缘的时候四爪拼命刨着碎石想要刹住,但崖边太滑了、碎石太松了,它庞大的身体根本无处借力,整个悬空着往下坠了半秒,然后重重地砸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那一声撞击的闷响过了好几息才从崖底传上来,然后是更多的碎石滚落的声响,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苏茶茶整个人趴在崖边的树根上,大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一条腿被狰擦过的时候蹭掉了一大片皮肉,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死死攥着那根树根不敢松手,指甲嵌进泥里翻出了白茬,额头上全是冷汗。
迟尧几乎是扑过来的,他趴在崖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从边缘拖了上来,力气大得她的胳膊都在发麻。
等她整个人被拉上平地的时候他依然攥着她的手腕没有松,手掌冰凉,指尖微微发颤。
苏茶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腿上的伤口疼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她还是先抬头看了一眼迟尧。
他脸上全是划痕,血和泥混在一起,嘴角有一道裂口渗着血珠,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直直地盯着她,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疯了吧你!”他的声音在抖,尾音发颤,一句话被切成了好几截,“你知不知道刚才,要是没抓住那棵树你就……”
苏茶茶疼得“嘶”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擦伤,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抓住了嘛……”
迟尧闭了闭眼,把她从地上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站稳。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腿上的伤,那伤口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皮肉翻卷着,血沿着小腿往下淌,在碎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水迹。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还是带着那股藏不住的后怕:“你背包里有药剂吗?”
苏茶茶飞快的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恢复药剂拧开盖子往腿上的伤口倒了大半瓶,冰凉的药液接触到创面的时候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但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很快就变成了麻痒的钝痛,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结痂。
她又灌了两口营养液把体力拉了回来,这才把空瓶收回背包。
迟尧目光先落在她腿上扫了一眼,确认伤口已经止住了血,这才松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又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苏茶茶的腿虽然不怎么疼了但刚结痂的伤处还是不敢使劲,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就被迟尧伸手捞住了胳膊架在肩上,半扶半拖着往山下的方向走。
走出去一段路之后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口深处压出来的:“下次别这么干了。”
苏茶茶偏头看他。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冠照在他侧脸上,那些细小的划痕还渗着血珠,但眼神里的东西让她把到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嗯,知道了。”
迟尧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的胳膊又往上架了架,让她把重心更多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一步一步地踩着碎石和落叶往山下走。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在林间的小路上缓缓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