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犹豫了,确认了一下方向,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出了竹林的范围。
这一路她没有再停留,脚下迈得又快又急。林子越来越疏朗,脚下的地势慢慢升高,头顶的天光越来越亮。
等她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片半山腰的开阔地带。灌木变矮了,树木也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灰色岩壁和干爽的碎石地面。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山洞。
不高不矮的半山腰上,沿着岩壁方向分布着好几个黑黢黢的洞口,大小不一,有的只够一个人弓着身子钻进去,有的则宽敞到能并排走进两个人。
苏茶茶没有贸然靠近,她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仔细观察那些洞口的痕迹,地面上有没有新鲜的脚印、洞口有没有磨蹭的痕迹、有没有动物粪便的气味。
她挨个检查了一遍,大部分洞口都干干净净的,地面只有一些碎石和枯叶,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
只有最中间那个最大的洞口外面,碎石地上隐约有几个不太清晰的印记,像是有什么东西来回走动过。
苏茶茶犹豫了,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在洞口外面徘徊了几圈,又蹲下来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洞道比她想的要深,光柱射进去大约五六米才照到尽头,里面干燥宽敞,地面平整,高度足够一个成年人站起来伸个懒腰。没有任何垃圾或生活痕迹,空气里也没有异味。
她最终还是进去了。
山洞比她站在外面想象的要好得多,拐过一个弯之后空间忽然变大,足足有她之前那个小岩洞的三四倍那么大,顶部拱起像一个小小的穹顶,一侧的岩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透进来一丝天光。
洞内的地面是干燥的砂石,踩上去硬实平整,连积水都没有。
苏茶茶把背包放下,从空间里掏出帐篷、睡袋、防潮垫,一一摆好。又把防蛇虫的药粉绕着帐篷周围撒了两圈,在洞口内侧也撒了一道。
做完这些她才舒了口气,从空间里翻出一盒水果罐头,盘腿坐在帐篷旁边慢悠悠地吃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她把洞口堵了堵,留了一条透气的缝隙,然后钻进了帐篷里。外面的天光透过那道裂缝照进来,柔和地洒在帐篷顶上。
她闭上眼,听着山风从洞口穿过的低低声响,竟然比在沙滩那个岩洞里睡得安稳了许多。
同一座岛的另一侧。
迟尧弯着腰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他满身的泥和血混在一起,左边肋下疼得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记,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一阵钝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被野猪的獠牙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肉的剐蹭伤,嘴角的血已经干成了褐色的痂。
那个畜牲还在十几米外抽搐,两百多斤的成年野猪,体型比迟尧还宽了一倍,四蹄还在不甘心地刨了两下地面,然后彻底不动了。
迟尧撑着树干直起身来,走过去踹了那野猪一脚。猪皮太厚了,他之前连开了好几枪都只是擦破了皮,反而激怒了它。
要不是他随身带着那把涂毒的尖刀,之前在系统商城花了不少金币换的剧毒涂层,还是他灵光一闪想到的招,今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小样,跟我斗。”他蹲下来拍了拍野猪的脑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伤,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摸出恢复药剂一连灌了三瓶。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肋下那阵钝痛也慢慢减轻了。
他靠着树坐下来歇了好一会儿,望着头顶的树冠发了会儿呆。这日子也太憋屈了。前一个副本跟着苏茶茶,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就差有人把饭喂到他嘴里了。
再看看现在,一个人在这破岛上摸爬滚打,差点被一头畜牲撞死。
迟尧站起来把掉在地上的砍刀捡回来插回鞘里。野猪的肉是不能吃了,毒死的,吃了就等于自杀。他拎起之前猎到的那只小鹿,扛在肩上,顺着林间的小路往自己落脚的山洞方向走。
这片山腰他来得比苏茶茶早了两天,那个洞口不大但里面宽敞的岩洞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据点,住了两晚上,已经收拾得像模像样了。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好歹晚上有鹿肉吃了,烤一烤撒点盐,也算没白忙活。
他走到洞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洞口外面多了几块石头,是他临走前没见过的。他走之前明明把洞口敞开通风来着,这会儿怎么被人堵了大半?
迟尧皱了皱眉,放下肩上的鹿,把石头一块块挪开。挪到第三块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一点轻微的动静,像是帐篷布被翻动的声音。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把最后一块石头搬开的动作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