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荒岛求生 2
    苏茶茶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裸露的小腿上。一圈浅浅的牙印,比蚊子包大不了多少,边缘微微发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她心里“咯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伤口她认得,小时候看过一期海岛生存的科普节目,专门讲过海蛇咬伤的案例。海蛇的牙印就是这样,看着不起眼,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叮了一口,但神经毒素发作起来是按分钟计算的。

    那期节目她看完之后做了好几天噩梦,没想到有一天会在现实里亲眼见到。

    “让一让让一让,谁有解毒剂?”有人还在喊,声音急迫,但没人应声。

    苏茶茶攥了攥拳头。她空间里确实躺着几瓶解毒药剂,但她没有动。上次在病毒副本里她不过是给了别人一点药,就被人记恨上,带了人来砸她的门。

    这种荒岛上,暴露自己手上有好东西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她不是圣人,她得先保证自己能活过这十天。

    那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停止了抽搐,身体迅速变得僵硬,然后从边缘开始渐渐透明,那是玩家死亡后被传送出副本的标志。围观的人群沉默着散开了,谁也没再提解毒剂的事。

    苏茶茶提着她那半袋海鲜,头也不回地快步穿过了沙滩。沿着礁石间的缝隙绕回岩洞,她钻进去之后先用石头把洞口重新堵严实,又掏出那把长刀顶在石缝后面做了道加固,这才靠着洞壁坐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天边的颜色从橘红变成了灰紫,海面镀上一层暗沉的光,潮水退得比傍晚更远了。风大了起来,从洞口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咸腥味,云层压得低低的,她闻得出来,要下雨了。

    苏茶茶把火堆升起来,从空间里掏出那口小锅和几样简单的调料,把下午捡的螃蟹和蛤蜊洗了洗丢进去煮。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着泡,热气扑到脸上带着鲜甜的海味,和外面渐渐浓重的寒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靠在洞壁上慢慢喝,觉得虽然这一天兵荒马乱,但至少她还有一个干燥的、安全的、属于自己的地方。

    喝完汤她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让火烧得更旺了一些,把洞壁的潮气烤干。然后她把火堆压到只剩暗红色的炭火,火光不能太亮,太亮了会暴露位置,又掏出那瓶防蛇虫的药粉沿着洞口撒了两圈,才钻进帐篷里躺下来。

    外面的雨果然来了,刚开始是零星的几滴,砸在洞口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后来就密了,沙沙地连成一片,像有人在洞口翻着一本巨大的书页。苏茶茶听着雨声,把匕首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意识将沉未沉的时候,她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断断续续的、从树林深处传来的拖长的嗥叫。不是一声,是很多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由远及近,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那声音穿透了雨幕钻进洞里,比打在石头上的雨滴更清晰。

    苏茶茶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她轻手轻脚的从帐篷里爬出来的,手脚并用地挪到洞口,屏住呼吸透过石缝往外看。

    雨夜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太清,但她看见了那些绿幽幽的光,十几双眼睛整齐地排列着,在夜幕中像一队漂浮的鬼火,正踩着湿漉漉的沙滩朝帐篷区移动。

    是狼群。

    她蹲在洞口大气不敢出,连心跳的声音都觉得太响。狼群从岩洞前方大约二十米处经过,步子不快不慢,雨淋在它们的皮毛上泛着一层水光。

    有几头狼的脚步放慢了一瞬,鼻翼翕动着朝她藏身的方向嗅了嗅,那几双绿眼睛在黑暗中定定地朝洞口的方向看了几秒。

    苏茶茶的血液都快凝住了。她连呼吸都停了,手指死死抠着洞口的石头边缘,指甲缝里全是碎砂。

    然后最前面那头灰狼偏了偏头,低低地呜了一声,把脑袋转了回去,带着狼群继续往前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双腿蹲得发麻、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透了,沙滩方向传来第一声尖叫。

    尖细的、划破雨夜的惊叫,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有人在大喊“狼……有狼……”,有枪声零零星星地响起来,但很快就被嚎叫声盖了过去。

    混乱的哭喊声和脚步声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然后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海浪声。

    苏茶茶靠在洞壁上慢慢滑坐下去。她闭着眼听着外面夜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空气中的血腥味被雨水冲刷得很淡很淡,但她还是能闻到一丝,从石缝里钻进来,带着铁锈一样的腥甜。

    她一夜几乎没合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停了,东边的海面上透出灰白色的光。苏茶茶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挪开石头探出头去。

    沙滩上的景象比昨晚空了一大块,帐篷少了大半,剩下来的几顶歪歪斜斜地支着,有的已经被掀翻了半边,地上有凌乱的足迹和斑驳的暗色痕迹。

    几个人围坐在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旁边,有的胳膊上缠着带血的布条,有的抱着膝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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