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胃里的翻涌更剧烈了,但硬生生压了下去。绕过手术台,靠墙的桌子上摊着一堆记录本和散落的文件,她借着微光快速翻看,越看手指越凉。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叫周承安,三年前接手这个实验室,原本做的是基因编辑方向的研究。一次操作失误让他意外合成了一种新型病毒载体。
他发现这东西的传播性和致病性远超预期之后,没有销毁,反而高兴的连夜写了三页实验报告,然后故意泄露了出去。
文件里白纸黑字写着他的思路:让世界亲身感受我的成果。
苏茶茶把这几份文件全部塞进空间,又翻了一会儿,在抽屉底层找到了一排封在恒温盒里的试管。
五颜六色的液体排列整齐,每一支上面都贴着编码标签。她对照文件里的记录找到了对应的那支,灰绿色液体,标签上写着“v-0原始株”。
病毒源。
她把恒温盒整个端起来,塞给系统。光屏上倏地弹出一行加粗的金色大字:
【恭喜玩家“苏茶茶"”完成支线任务:解决病毒源。获得额外奖励:经验值+500,游戏通用金币+20,随机技能碎片x1。】
苏茶茶正专心致志地翻抽屉,余光扫到那行字的时候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完成了?就这么完成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没空细想,把那几份关键文件也收好,临走前在每个手术台的束缚扣上摸索了一遍,解开了那些皮带的搭扣。
被绑着的人还昏迷着,但至少束缚解开了,万一有人能找到这里,他们不至于像案板上的肉一样逃都逃不掉。
出了小楼,她混进医院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低着头快走,出了大门才松了口气。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湿了一片。
回到酒店房间,她按流程脱衣、消毒、洗澡、消毒,等终于裹着浴袍躺到床上的时候,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她在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找到了病毒源,完成了支线任务,拿到了经验和金币,顺便还搞清楚了病毒源头是个疯狂的科研疯子。
收获不小,但心里沉甸甸的。那个男人还在外面,病毒虽然源头被解决了,已经扩散出去的那些怎么办?任务只说“存活十天”,没说世界会怎样收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地想,管他呢,十天之后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秒,她正在回想白天看到的画面,然后被睡意吞没了。
咚咚咚!
敲门声粗暴地把她从梦里拽了出来。苏茶茶猛地睁眼,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四十分。
“开门!给老子开门!”
“老大,这屋肯定有人,我昨晚上看见她回来的!”
“那还不使劲敲?敲开它!”
苏茶茶赤着脚跳下床,凑到猫眼上一看,门外堵着三个男人,一个光头,一个花臂,另一个瘦得像根竹竿,三人都是满脸横肉,手里明晃晃地拎着棍棒。
花臂正拿着什么东西在撬门锁,金属刮擦门板的声音刺得她牙酸。
她二话不说转身把沙发推过去抵住门,又把茶几叠上去,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暂时安全了。外面撬了几分钟没撬开,骂骂咧咧地拍了两下门板:“你等着!有本事别出来!”
苏茶茶冲着门翻了个白眼。这反派台词也太经典了,你是灰太狼吗还“我还会回来的”。
等外面的动静彻底没了,她看了眼时间,决定现在就走。酒店才住了三天不到,但已经停水,安保形同虚设,外面的人开始暴力抢掠,再待下去迟早出事。
好在她本来就没打算长住,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房间里只剩下一些用过的日用品,不用收拾。
她换了衣服戴好口罩,走到阳台往下看了一眼。二楼,不高,下面是一片草坪。她翻出防滑手套戴上,翻过栏杆,手扒着窗台边缘把身体放下去,脚尖踩住下一层的窗沿,稳稳当当落了地。
前后不到十秒。
大街上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几天前还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彻底消失了,零星几个行人缩着肩膀快步走,个个眼神涣散,看见有人靠近就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路边有几家店铺的玻璃门被砸碎了,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剩下点空纸箱和垃圾被风吹得满地打转。
苏茶茶正低着头往前走,路边忽然闪出一个身影拦住了她。
是个中年女人,头发乱糟糟地结成一团,脸颊凹陷,嘴唇干裂,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薄毯裹起来的襁褓。
她朝苏茶茶伸出枯柴似的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姑娘……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孩子……我的孩子快饿死了……"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