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叫他过来,一则是为了训斥。纪无忧静静的听着,略微低下头,不与掌门对视。
不用猜,也知道。纪无忧犯了大过。
纪无忧聆听着教诲,待掌门说完之后,道:“掌门师兄,师弟知错,连累了宗门弟子。”
听到这些话,掌门沉默一瞬,道:“岂是你之过?”
纪无忧不说话。
掌门突然道:“司忘尘还活着?”
纪无忧称是。
掌门又道:“可真?”那鬼雾迷阵……时会让人产生幻觉,万一只是师弟碰巧入了幻。
纪无忧毫不迟疑的说:“真”。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掌门当下神情凝重,恨恨的拍手道:“好!”。他想:好好好!居然还活着,怎么能够活呢?!
掌门脸上不带任何笑意,皱着眉头想,等仙门大会后,再另行商议……
至于无忧师弟……
从他见到纪无忧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了然了纪无忧修为没了。
一个修士,修为没了,可悲。
忽然又想到众仙门百家已经得知了鬼雾迷阵的风吹草动……
于是掌门说:“修为没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师弟曾为仙门尽心尽力,绝无二心。现在该好好的清静清静了,休养生息。正所谓少年出豪杰,出风头的事,让那些少年人去吧。。”
这一通下来,纪无忧沉默,他并不知道如何去答,他该怎么答?
纪无忧勉强道了一声:“师兄……”,忽然间,肩膀被拍了一下,一瞬间的转头,纪无忧的双眼正与掌门对视上。
那双眼睛已有些许浑浊与血丝。
掌门道:“仙尊之位,舍了吧……”
纪无忧愣住。
可以舍吗?
如何舍?
怎么能舍弃……
掌门道:“一个没了修为的人,谈何当得上仙尊?”
“历练护不住弟子的人,又谈何当得上仙尊?”
“现在连新入门的弟子修为都不如的人,如何当仙尊?至于仙门那,师兄自会同他们说。”
……
……
……
纪无忧道:“多谢师兄……难为师兄了……”
——
自从那日之后,掌门便对外宣称,挽世仙尊,在位太久,愿自退位,希能者居之。众宗门大惊,纷纷寻求缘由,或是旁敲侧击的打听。
他们是不愿意纪无忧退位的。
不能退。不让退
即使掌门对外宣称之后,可众仙门强行压下了这个消息。
纪无忧必须是仙尊,也只能是!
对于外界的事,纪无忧无心打听,也无法打听。
他真的被困在了这里一样……他像一个颐养天年的老人,只得静静的修养着,不让走动,得在挽世殿。
掌门说,师弟尽管修养就好,其余不用打听。
就这样,一连呆在殿内几十天,再也没有出去过。
旁人进不来,他出不去。
每日喝着掌门师兄送来的汤药,汤药是苦的,泛着褐黑色,闻起来有股茶香,但却实在难以下咽。
纪无忧并不愿喝。他对掌门说,和汤药无益,不如免了。可每一次掌门师兄却总道:多喝些总有利于调理身子。
纪无忧曾问掌门师兄,萧遥如何?
掌门的回答令他现在还记得,他说萧遥醒了,刚醒的时候,闹那北冥峰不太安生……后来在那里待了几日,吵着说着要回来。不过后来倒是到着恢复正常了,只不过性子淡了些,到时日日练功练剑,每刻都不曾停歇。
对于萧遥,纪无忧愧疚。便时常问掌门,掌门的说辞一直都是:尚好。
他问:“外面天气好,想出去走走”
掌门道:“在宗门内走走也好。”
纪无忧:“……”
于是,掌门特地寻了一日带着纪无忧去宗门后山逛了逛,那里很美,有群山溪流,百鸟飞,万兽息。
不过却没有半分人。
纪无忧道:“怎么不见弟子在这里修炼了……”
基本每日都有弟子来这里练剑玩耍,怎得今日逛了这大半日空空无人?
师兄干的?
他不知道,所以纪无忧问。
掌门师兄道:“仅今日特地下了禁令,任何弟子不得进入。”
……
这些日子里纪无忧常常喜欢坐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灵草,觉得那一抹绿很是刺眼,让人欢喜。
又时时拿一些画本子看,画本子的内容倒也大同小异。
其实原本都是没有的,摇椅是掌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