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一个电话就能做到的事情,对于克里斯蒂亚诺来说,算是在特殊的对待一个人吗?
菲利克斯找不到答案。
那几年痛苦的遭遇让他有些尖锐,他想要质问,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把我接到你的身边。
可话到嘴边,他看着克里斯蒂亚诺平静温和的眼睛,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克里斯蒂亚诺给他的实在是太多,多到让他曾经的那些心思显得无比卑劣。
这个曾经有些久了,菲利克斯想。久到可以回溯到他还没那么狼狈的时候,那时他被称为欧洲最亮眼的新星,七号的接班人。
可能是那些吹捧声实在响亮,也可能是天生反骨性情恶劣,菲利克斯不止一次起过反叛的心思:取代他,超越他,或者……成为他。
他们说,克里斯蒂亚诺不再年轻了,足球和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命运说,足球和未来也是不属于你的。
于是他在最风光时一跌再跌,一落再落,在快要爬不起来时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
克里斯蒂亚诺说,你安心留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好的,未来会属于你。
菲利克斯突然有些战栗,他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怎么有人会这么的无私坦荡,这么会爱人呢?
他恐惧又忐忑的放任自己待在克里斯蒂亚诺创造的温室里,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像垃圾一样被折断的枝蔓,在信任与支持的滋养下奇迹般的长出新的枝干,催生出一簇又一簇新芽。
或许他的确是特殊的——别管为什么特殊,那都不重要了,在克里斯蒂亚诺给他的东西之下,这些都显得渺小极了。
克里斯蒂亚诺急着出去见junior,他打发开达洛特,准备往外走时看了一眼菲利克斯,这个年轻人对着他露出一个无害的表情。
“怎么了,队长?”
“没。”克里斯蒂亚诺摸摸发尾,快步溜了出去。
更衣室门外,个子已经完全算不上少年的少年安静的站在那里。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宝贝儿子的克里斯蒂亚诺扑到了他的怀里,湿漉漉的头发蹭到他耳边。
“junior,我好想你。”
他们其实昨天才打了视频电话。
“我也是。”junior稳的连晃都没晃一下,等到克里斯蒂亚诺从怀里退出来,才握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papa,你的腿怎么样,刚刚在场上摔的那么重,我很担心你。”
“它很好,我现在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可伤口看着很严重。”
克里斯蒂亚诺伸手捧着junior的脸,用力的揉了两下,“真的没事,都没有流血,就是刮蹭的有点肿的。”
“不疼吗?”junior还是不放心,自问自答的继续说:“肯定还是会疼的。”
“是有点疼,但是过两天就好了。”
姗姗来迟的克罗斯和佩佩一开始只远远的听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并没有看到人。等他们走近了几步,才发现克里斯蒂亚诺被junior整个挡在身后。
在棕榈滩的那几天克罗斯并没有遇见junior,现在一看,比上次见时又高了一大截。他脚步顿了一下,不自觉的想这孩子如果再长高一点,怕是真的要去当守门员了。
佩佩心疼的把克里斯蒂亚诺从头到脚看了一圈。
他在看台上瞧见那些人对克里斯蒂亚诺的接二连三动作时,恨不得自己就在场上,谁踢了克里斯他会十倍的踢回来。
但他不能,他现在只能在场外看着克里斯蒂亚诺被疯狂的针对。
这种无力感甚至让佩佩想要揪着队里的那几个年轻后卫质问:队长被冒犯成这样,难道就不知道报复回来,威慑一下对面吗?
克里斯蒂亚诺侧头看向junior身后,收回放在他脸颊上的手,“凯普勒,托尼,你们也来了。”
junior礼貌的问好,叫着凯普勒叔叔,托尼叔叔。
“来看看你,你都被……”克罗斯看了一眼junior,把后半句‘都快被当成球踢了’咽回去,“你都被针对成这样了。”
“没有,只是看着严重,我很有经验,会在被犯规时保护自己。”克里斯蒂亚诺抬了抬腿,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佩佩却还是一阵的不安,18岁的身体各方面尚还处于发育阶段,就算是小伤,积累多了也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而且克里斯又经历了一次18岁,这明明该是新生,可为什么还要为了葡萄牙去承受这些风险?
他收了收心神,开口说:“克里斯,其实下场比赛你休息一轮也好,葡萄牙现在的积分已经足够出线了。”
“我知道,”克里斯蒂亚诺安慰的冲他笑,“我应该会只上半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