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盼我点好!”柳絮垮下嘴角,对霍煜的嘴坏表示不满,“大过年的,说这些,真不讲究。”
霍煜眉眼弯弯:“好啊,那我也为你放一盏河灯祈福,这样可好?”
她不由分说就要带着柳絮下了桥去买花灯。街市上来往人密,才没入人潮,迎面就撞上几个说笑的少年结伴跑跑跳跳,一不留神就将两人冲散。人海茫茫,但好在错开的潮汐的瞬间,霍煜和柳絮不曾从对方身上移开的视线一眼便寻到彼此。
霍煜快步上前挤到柳絮身边,虚揽住他的腰身。她很少亲身下场赶人多的庆典,未曾料想过一直紧盯着也会有失散的意外,后怕不已,拧眉肃声叮嘱道:“等下一定跟紧我,方才可被碰到哪了吗?”
人是她偷出来的,万一真给弄丢了,回去她可怎么跟母亲交代。
柳絮倒是颇为淡定,语气轻松地反过来宽慰她:“没事,年年不都这样。”
霍煜对他的不谨慎更加不悦,严厉批评:“人多眼杂,更得小心,你一个小孩子跟人失散了,万一遇上拍花子给你拐走了怎么办?”
柳絮变脸比翻书还快,原本还嬉皮笑脸的,此话一出,他立刻眼圈一红,包着两汪泪珠,轻轻抽噎两声:“你又咒我,你怎么这样,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可是、可是……”
霍煜一向拿他的眼泪没办法,那张快嘴一下急得语无伦次起来:“你别哭呀,我给你道歉,是我失言了,我没想欺负你的意思,我没有不喜欢你,别哭别哭……”
柳絮拿袖子掩面,呜呜咽咽地抽搭着,瘦削的肩头微微耸动,瞧着好不可怜。
她人生中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一边扭身借力托稳手肘里夹着灯杆,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自己的手帕,伸手想递给柳絮,又怕再度冒犯了美人,手僵在半空中进退维艰。
“哎呦,这娃娃咋哭了,这是咋着了?”一旁路过的大娘听着动静很是热心地凑上来搭话,她瞧了瞧身形高大、生得一副硬相的霍煜,再看看身量纤纤如细柳的柳絮,略显戒备地追问,“别怕,你大胆跟姨说,你两个是一道的吗?”
霍煜口中忙连连应是,她也怕来人心怀不轨,顾不得女男大防,就要上手想拉住柳絮,那大娘反应也快,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手臂横在两人之间,她体格浑厚,说话中气十足:“你两个是什么人?小娃你说,姨家儿子是做公的,就在这片儿当班,真有事咱不怕她!”
她瞧这两个年轻人都衣着体面,不大像是拐子,那就多半是两口子干仗。
原只是两人小打小闹,没想到招来热心人帮腔,柳絮也唬一跳,忙抹了把泪,抬起湿漉漉的小脸,乖巧道:“她说的是呢,多谢您好意,方才是我和姐姐吵嘴呢。”
话落他已经闪身蹭到了霍煜身侧,小手轻轻揪着她的衣摆,亲昵又自然地晃了晃,他的声音又甜又软,仰头笑眯眯地望着霍煜:“是不是呀,姐姐?”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约会配合bg用更佳!写到这里脑子里开始单曲循环惹霍煜仅挣扎一章就承认了自己果然还是被小福泥勾引到了!(话说狐狸也是犬科,是否算是一种不忘初心狗塑絮絮)
第24章
还好灯影昏黄, 才看不真切霍煜那熟红到要冒烟的脸。目送着好心的大娘走远后,霍煜才眉梢一挑,略有些咬牙切齿地问:“我怎么不知, 我娘什么时候给我添了个弟弟?”
柳絮俏皮地朝她眨眨眼, 很是厚颜无耻地反问回来:“那我总不能在外面说你是我儿子吧?”
他边说边装模作样地打圈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流露出狡黠的浅笑:“至于弟弟嘛……万一现在真就有呢,或许是个妹妹也说不准呢。”
霍煜磨了磨牙,冷笑一声:“是吗?那母亲也真是够老当益壮的。”
见人眉宇间隐隐有了怒色,柳絮后知后觉自己的失言——如果现在他真要生出一个要分家产的累赘, 对霍煜来说好像并不好笑。
不过柳絮脸皮厚,仍拉扯着她的衣摆摇摇晃晃,讨好地嗲声软语哄道:“大少姥您宽宏大量,您是君子,还要跟我这小人计较不成?”
过往的人将柳絮挤得快扎进霍煜怀里,她只一垂眸,便可见他毛茸茸的发顶。柳絮今天没有将头发盘起来, 只简单梳拢在一侧,衬得他很是温婉贤淑。他人清瘦,一头青丝却养得很好,乌黑浓密, 松松束起, 没抹刨花水的发顶蓬松微隆, 看起来手感很是柔软, 无端叫她想起小奶狗厚墩墩又软绵绵的茸毛。
但这是柳絮, 是人,是她母亲的人,不是能任人玩弄的小猫小狗, 关于小爹的一切,其实她一根指头都不该碰的。
霍煜沉沉凝望他良久,直到柳絮再次故作可怜地嘟起嘴痴缠,她才闷闷地“嗯”了一声,故作不经意地拍了下他的脑袋,以教育霍英时一般的口气一本正经道:“这次便罢,你再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