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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人依恋地环着霍煜的脖颈,将柔软的脸颊埋在她怀中,意乱情迷地临近顶峰时,怀中人忽然抬眸,轻巧地探身在她侧颊落下一吻,霍煜下意识低头,那张总是云山雾罩的美人面竟有忽如拨云散雾般,渐渐露出了清晰的眉眼,直直撞进她的眼睛。霍煜原本还恋恋不舍地搂着美人温存,定睛一瞧,眼中迷情一瞬退散,再次惊起身——那怎得又是柳絮的脸!

    做春梦可以,梦到柳絮可以,但柳絮怎么能出现在自己的春梦里!

    先前梦到的还只是有偷情之嫌,今晚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靡靡春梦,小爹也是爹,她即便有百般不喜柳絮,也不该在梦中亵渎母亲的小侍!

    霍煜只觉自己险些要被吓得不能人事,但身体的燥热并没能太好地宽慰到她惊魂未定的心,她根本不敢纾解,一闭眼便是挥之不去的柳絮潮红的脸……

    淫辱母侍,简直罪大恶极枉为人!

    越是想忽略,越是难忘,霍煜脑中禁不住地不断闪回美人的曼妙倩影,甚至每一幕都开始多出了柳絮的笑颜,他嘴角那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在嘲讽她的荒淫无耻,自诩君子端方、为人正直的霍煜这下羞愤得恨不能以头抢地,把自己撞昏过去,再别胡思乱想下去了。

    窗外呼啸的朔风已经轻了,她翻过身侧卧,把梦里梦外的低低呜咽声一并埋进柔软的枕面,默然良久,心中只自我劝慰道:或许只是春天近了,人才容易多思多梦,想些不该想的……

    ……不过这也或许是想警醒自己该娶夫了,毕竟她其实早到了适婚的年纪,却一直以先立业再成家为由一再推脱,不知都被母亲念叨过多少回。罢了,到底是终身大事,轻率不得,都拖延几年了,早不急在这一时,等英儿今年秋闱放榜后再考虑也不迟。

    想到紧要的事,霍煜终于彻底静下心来,疲惫地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罪魁祸首柳絮却完全无法体会她的烦恼,吃得好睡得好,除了要卧病在床和灌苦药汁子,他的生活简直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养病的这段时日可称是十足的生活优渥,柳絮不必每日早起点卯似的到老家主跟前费心侍奉讨好,乐得清闲自在,就是想一觉睡到日落西山都不会被打扰,连霍煜都善心大发,体谅他病体孱弱,各样山珍海味金贵补物流水般地往他院里送,都是从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虽多数大荤大补的柳絮还不能受用,但既送进来了,那早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无论是日后偷偷变卖折现了,还是用给自己滋补,都是白赚到的好处,柳絮自是喜不自胜。

    他捧着沿壁尚且温热的小盏,捻着调羹小口小口地细品着清炖燕窝粥,入口滑溜溜的,粥米也熬得粘稠,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滋味,清淡如水,不过他不敢说。

    柳絮想,或许有钱人的舌头跟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是不一样的。他埋头送粥时,都要悄悄觑着身旁是否有人盯着自己,害怕被看穿,还要假模假式地演出一副吃得心满意足的享受模样。

    直到某日霍英恰巧来探望,嘴馋跟他讨了一盅去,淋上一勺槐花蜜才吃得津津有味,柳絮恍然,原来有钱人也是人,也不过如此,跟他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他现下仍是风寒咳疾未愈的病人,被严令禁止了用甜食,只能对着那罐花蜜望眼欲穿。

    整日吃了睡、睡了吃,柳絮这病了一场后,不但不见憔悴,反倒养得脸盘更圆润了些,一揉脸颊,指缝里还溢出些白嫩嫩的软肉。不过他本就是稚气可爱的长相,多点肉乎乎的更显福相,若给他眉心点上朱砂痣,看起来比年画娃娃还更俊秀些。

    柳絮揽镜自照时瞧自己养得面色白里透红,身心舒畅,每天只需吃吃喝喝,不用为治病银钱发愁,不需着急养好病,强拖着虚弱的身子挣钱糊口,不禁觉得,在有钱人家里生病了简直是一种享受。

    如果人这一生生病的次数是有定数的,柳絮真情愿在霍家的生活是一天到晚汤药不离的,把自己这辈子要生的病全生完,如此这般,他就能省出一大笔无底洞般的花销,往后如果真要离开了,凭着自己攒下的体己钱,就算找不到下家了,也足够养自己一个人顺遂地过活后半生。

    可惜不能成,柳絮对此甚至感到些许遗憾。

    作者有话说:

    絮絮(对燕窝):亚米亚米火火(对絮絮):亚米亚米絮絮:?你看我啥意思

    第22章

    柳絮只是闹了一场小小的风寒, 到底年轻身体底子好,不到一旬就彻底好了个透彻,他的好日子也是到头了, 又要回到一边小心伺候着老的, 一边低眉臊眼看小的脸色的坏时候。

    好在年后街上刚开市,霍煜最近忙着巡店,似乎是忘了先前提过的要给他找教书师傅的事,柳絮自是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巴不得她再也惦记不起来这事, 叫他能偷一天懒是一天。

    天边暮色沉沉,星光初现,天地交接在朦胧月色中,一片静谧。辘辘马车声停靠角门,霍煜披星戴月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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