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准备好了满腹说辞,只等着面前人发问时好犀利地反击回去,呛得这人无话可说。
哪知道周净真的视线在他脸上扫了圈,虽极具压迫感,却并没有再细究。反倒是话锋一转,径直抛出另一件事,“你收拾一下,明日我们会再去一趟丹水秘境,你也跟我们一起。”
乌江月尚且拿捏不住他信没信,就冷不丁听见这一句,当即大叫出声,“什么?”
怎么好端端地偏要叫上他?乌江月满心怨怪,他明日里还有一场极为重要的比试。
对手是从前嘲笑过他的一名弟子,乌江月谋划已久,好不容易才激得对方接下战书,只等着明日在台上狠狠地羞辱折磨对方一番,让其出个大丑!
没曾想,周净真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自是极为不情愿。
“灵药峰的李长老已为小师妹看过,言那迷雾中或许带有致幻之毒,而你如今清醒无恙,想必是误碰过的什么灵植恰好有解毒之效。”
周净真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语气却不容置喙,“你既然想不起发生了什么,那便随我们一同前去,将那日接触过的灵植全都一一指出来。”
“我......”乌江月牙关咬紧,被他拿话堵得死死地。
偏他实在是不想去,什么小师妹,与他又有何干系?他只想要自己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叫那些从前看不起他的人全都跪在他脚边痛哭求饶。
“我不去。”他转身就要走,只丢下一句话,“我已知晓解药为何物,就是我昏迷的那片花海,你们自去寻找便是。”
若真要说他碰过,而梅潇雪没有碰过的,那便只有那种紫色小花了。
若非为了将这人赶紧打发走,乌江月压根儿不会吐露半个字。他巴不得这些人在秘境里兜兜转转,寻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还一无所获,最好叫他看尽笑话才好。
“不去?”谁料刚才还语气平和的周净真突然眼一眯,抬手便朝他抓来,“由不得你不去!”
背后一阵凉风吹来,乌江月心头一凛,想也不想就拔剑迎了上去。
“唰”的一声,手掌对上利刃,当即擦出一道血痕来。
周净真本是想抓住他肩头,将人按在原地好生说教一顿,自然未曾设防,哪知道乌江月竟是真的敢动手伤人?
他眼睛睁得很大,带着点不可置信,面色却是猛地沉了下来,“看来我平日里果真是对你疏于管教,叫你养成了这副心狠手辣的性子,连同门师兄弟也敢拔剑相向。”
“我.....我......”乌江月也没想到他是空手来接剑的,此刻见他出了血,神情骇人,不由白着脸后退几步,“是、是你逼我的......”
若非周净真自己要偷袭,他又怎会拔剑?怎能把错误全怪罪在他一人身上?再说了,剑修的后背何等重要,他若不加强防范,此刻受伤的人可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乌江月越发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心中甚至开始庆幸起来。
周净真见他如此不思悔改的模样,怒极反笑,“好好好,你喜欢比试是吧?那大师兄今日也陪你比一场,且看看你最近长进如何......”
说罢随手取下一截身旁的树枝,以灵力覆盖,直击而来。
来不及反应,那树枝做的剑就已经迅速地近到面前,乌江月瞳孔骤然一缩,匆匆竖剑以挡。相撞之际,嗡嗡作响,他被震得虎口剧痛,手中的剑险些脱力而去。
急促倒退几步,见周净真仍旧从容不迫,他心头那叫一个大恨,差点气得吐出血来。长剑在地上一撑,乌江月站稳身子后便又飞快地使出了下一招。
哪知剑风狠锐,到了周净真面前,却依旧被轻而易举地化解。
眼见着连出几招都处于下风,乌江月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中泛起浓浓的阴郁的黑雾来。怎么会?怎么可以这么无力?明明这段时间他日夜不停的修炼,已经提升了不少,可是怎么还是不够?
他以为他至少能跟周净真过上一轮的,可是现在却被全然压制着。
到底是不够、不够啊......
还想要得更多......
莫大的不甘和怨恨充斥着他的内心,叫乌江月的瞳孔越来越黑,一道幽紫流光悄然划过,在深不见底的暗色中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冥冥中,空气里散发出一丝甜腻惑人的香气。
周净真眼前恍惚了一瞬,就在那一刻,他似乎听见了花开的声音。在那种空谷深涧,潮湿的水雾混合着挥之不散的寒凉,等他着迷的嗅到那股花香的时候,冷意已经浸入骨髓深处。
颈部一痛,周净真终于猛地回过神来,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幽深山谷?什么撩人湿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