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尝到了修为急速提升的欢愉,他又如何还甘心继续平庸,做回从前那个人人嘲笑的废物?
退一步是个笑话,进一步是个疯子。
那做疯子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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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江月剑风骤变。
一改往日的慢悠悠折磨,出手狠厉又迅疾,往往在最短时间内就将对手打得毫无还击之力。
此举在同门弟子中引起了不小轰动。
有人非议,自然也有人维护。还有不少人说,定然是前些日子不遵守比试规则的人太多,屡屡有人因输了比赛而背后偷袭,伤透了乌师兄的心,这才变得手下不留情的。
更多的,却是一种热切追崇的声音。
到底是修仙界,强者为尊,实力说话。之前的种种做派虽让人佩服其涵养气度,但难免温吞了些,被落败的人刺中胸口尚且站在原地不避,凭地看得人郁结,恨不得上台去替他反击。
如今这般出手凶狠,不留余地,方才是叫人心潮汹涌澎湃起来。
不知何时起,乌江月竟多了一批疯狂的追随者。
他们模仿他的穿着打扮,学他出剑时冷淡狠辣又锋锐的姿态。每每听到有他打擂台的消息,便早早地聚拢在台下,痴迷地看着他玉白的指尖轻抚过剑上的鲜血。
又一次比武结束。
周围喊声震天,入眼的所有人皆是那种亢奋到近乎病态的神情,充血般的红。
乌江月从台上下来,却在最后一节台阶时又感到了那种熟悉的灵力消失的感觉。随着打斗后的疲乏一起涌上来,竟叫他身体无力,眼前一黑,差点脚步不稳,摔倒在地。
好在一只手及时从旁扶住他,“乌、乌师兄......”
乌江月缓缓转过头去,看见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对方激动地颤抖着,在他的注视下红了脸。却又飞快地放开他,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来,小心地拍了拍灰尘才又递过来,“乌师兄刚才是想捡这个吧?”
一滴冷汗滑到眼睫上,模糊的视线里,乌江月看清了对方手心里有些褪色的剑穗。
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什么,脊背后的凉意终于淡去。他只庆幸注意到他刚才异样的人不多,而面前的弟子已经为他找好了恰当的理由。
分明面色苍白,乌江月却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来,“多谢。”
他从对方手中取过那个陈旧的剑穗子,指尖触及那年轻弟子掌心时,又感受到对方不受控制地颤栗了起来,好似在强忍着什么激动情绪一样。
略显惊异地瞥了这人一眼,乌江月的视线在对方身上转了圈,眉梢挑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似兴趣又似淡淡地道,“衣裳挺别致的。”
就是跟他的有些像。
哪知这话却像是捅了马蜂窝,刚才还连多一眼都不敢看他的弟子瞬间话多起来,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乌、乌师兄你也注意到了吗?这是我特意仿照师兄的衣裳买的,可惜找了许久,都找不到师兄这种素雅至极的浅白......”
蠢货。
当然找不到,因为他这是洗掉色的白。
乌江月冷冷地看着他,胸口处那种气闷泛堵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以为眼前这人是在刻意挑衅。
嘴角扯了扯,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离开得远了,都还能听到身后的议论声,“我、我我我,乌师兄刚才跟我说话了!他还对我笑,夸我衣裳别致,师兄的声音真好听......”
“好小子,你怎么就这么走运?”
“乌师兄怎么就单单跟你搭话了,明明我也是这种样式的衣服啊?”有人不忿道。
一众弟子顿时又哄闹起来,“还不快从实招来,你这衣服到底是在哪家店里定做的?竟惹得乌师兄对你如此青睐,我一会儿也要下山去买几件!”
......
却说这厢乌江月回到石屋里。
待关上门,确认无人窥探后,他指尖一动,便祭出了那片印有双修功法的神秘玉简。莹莹的光辉中,那枚淡青色的玉简赫然上书着几个大字——
《合欢阴阳录》。
“所谓阴阳之道,阴需阳来合,阳需阴助长。阴阳交融,方可灵力自生,修为日进千里。”
这便是他从丹水秘境里抢来的传承宝物。
那日被紫色迷雾卷走之后,乌江月其实昏迷了一段时间,再醒来时,已是身在一片幽深洞府里。周围石壁嶙峋,绘有蜿蜒诡谲的纹路,而在正中央的玉台上,一具白骨正盘膝而坐。
身前放着的,便是这枚玉简并一个盒子。
乌江月环顾左右,见此间景象与书中形容别无异处,想来这就是女主获得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