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另一个元老周维德把传真纸推过去,枯瘦的手指指着那行字,语气低沉,
“不是修罗没杀成——是修罗和四大弟子被陆天一个人全部斩杀。注意这四个字——‘一个人’。修罗带了四大弟子结五人战阵,被陆天正面击破,修罗当场毙命,四大弟子无一生还。”
“情报系统干什么吃的?”负责情报的元老赵鹤鸣把面前的文件摔在桌上,脸色铁青,“之前陆天的战力数据是谁做的评估?谁说他最多和陈天雄打个平手?谁说他手下只有三五个能打的人?结果呢?大梵、幽冥、骆天虹、天养生——这四个人的名号你们谁听说过?谁把这些情报漏掉的?修罗死了你们才告诉我港岛还藏着这么多高手?情报部门全他妈是废物!”
没有人接话。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老式挂钟的摆锤在左右摇晃,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港岛的情报是封闭的。”
一直沉默的司徒瀚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但了解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稳底下压着的怒意,
“陆天在港岛清一色之后,把所有通往内地的消息渠道全部掐断了。我们的情报来源只能通过飞鹰门在江南省的线人间接获取,而飞鹰门的那些线人——显然连陆天真正实力的皮毛都没摸到。”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拇指摩挲着杯沿,“低估了。从一开始,我们就低估了这个人。”
潘鹤年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换上了分析的语气:“现在的问题是——修罗死了,刑堂废了,飞鹰门覆灭了。洪门在江南省的布局全部清零,投入的资源血本无归。更重要的是,陆天已经知道洪门在背后出手了。修罗的身份瞒不住,陆天杀了修罗,就等于和洪门正式结下死仇。一个能在三分钟内正面击破五人战阵并斩杀修罗的人,已经不是‘威胁’两个字能形容的——他是洪门必须铲除的头号目标,越早越好。”
司徒瀚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敲定了某个重大决定的前奏:“关键是怎么铲除。”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动用洪门直属的暗杀队?”赵鹤鸣提出第一个方案。
“不行。”周维德摇头,“暗杀队的战力上限不如修罗。修罗都打不过的人,暗杀队去就是送死。”
“从北美调兵?”潘鹤年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子,“北美分堂还藏着几个老家伙,当年跟着总会长打天下的那一批,虽然年纪大了,但功夫还在——”
“远水解不了近渴。”司徒瀚打断了他,“从北美调人到青龙市,最快也要三天。三天之内陆天已经可以把江南省经营得铁桶一样。而且那些老家伙都是洪门的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
“强攻不行,暗杀不行,调兵也不行——”赵鹤鸣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在江南省坐大?”
议事厅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叹气声。
十三位元老,掌管着全球最大的华人帮派,此刻却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愁得眉头紧锁。
挂钟的摆锤还在摇晃,每一下都像在敲击着他们的耐心。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长桌最末尾的位置响起。
“各位,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办法。”
说话的是洪门资历最老的元老,许伯谦。
八十三岁,满头银发,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驼色的羊毛毯。
他在洪门的地位很特殊——他已经二十年不管具体事务了,名义上只是“顾问”,但每次洪门遇到重大决策,他的意见从来没有人敢忽视。
因为他是上一代洪门总会长的拜把兄弟,是洪门活着的传奇,他的脑子里装着洪门百年的秘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许伯谦抬了抬松弛的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用布满老人斑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吐出三个字:
“恶魔岛。”
议事厅里的空气像是被这三个字抽空了。
所有人——包括司徒瀚在内——脸色同时变了。那是真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是听到某个禁忌名字之后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潘鹤年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中,杯里的茶水晃出来几滴溅在桌面上。周维德枯瘦的手指抖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赵鹤鸣到嘴边的反驳全部咽了回去,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敢往外吐。
“许老,您说的是……那个恶魔岛?”潘鹤年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止一度,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
“这世上还能有第二个恶魔岛?”
许伯谦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让人背后发凉的诡异,
“当年青帮的黄金荣也想端掉洪门,诡计百出,我洪门无计可施之下就是花钱请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