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亲自来
    男人撑着膝盖站起来,又咳嗽了两声,然后抬起右手拍了两下。

    陆天家那扇掉了漆的铁皮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门轴发出刺耳的锈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响亮。

    先走出来的是两个同样穿灰色衬衫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门框两侧,手都背在身后,眼神和面前这个男人如出一辙——冰冷、专注、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然后陆天听到了他母亲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在挣扎。

    陆天的母亲被一个女人押着从门里推了出来。

    押送她的女人也穿着同样的灰色衬衫,头发扎成紧贴头皮的马尾,面无表情。

    陆母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条白毛巾,眼睛红着但没有哭,看到陆天的时候她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别管我,你快走。

    紧接着陆父也被推了出来,嘴角青了一大块,显然刚才反抗过。

    押着他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一只手抓着陆父的胳膊,像抓小鸡一样毫不费力。

    陆父看到陆天,闷闷地喊了一声“小天”,声音被毛巾堵得含糊不清,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甘。

    陆天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做出了判断。

    刚才那个男人已经很难缠了,而门口这几个人,从站姿、眼神、呼吸节奏来看,每一个都是高手。

    他们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吃同一口锅里的饭,受同一种训练,杀同一种人。

    在这种人面前,他可以全身而退,但他的父母不能。

    他松开拳头,把视线从父母身上移开,转向那个还在揉脖子的男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被人威胁,倒像是在跟对方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放了我父母。我跟你们走。”

    男人又咳嗽了一声,抬眼看着陆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刚才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判断已经彻底颠覆了。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眼罩,走到陆天面前给他戴上。

    陆天眼前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人在搜他的身,手法干净利落,从上到下摸了一遍。

    男人切换成了樱花语,用极标准的东京口音冷声说道:“交出优盘,你就可以离开。”

    陆天站在黑暗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猛地一惊。

    对方搜他的身,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

    而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个U盘!!!

    那个优盘——寄到他手里的东西,还没捂热,这些人就知道了。他们不是普通的绑匪,甚至不是普通的间谍。

    能在他拿到优盘的同时就派人来取,说明他们一直在监视他,或者更可怕的一种可能:这个优盘从一开始就是被人故意寄给他的。

    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眼罩勒着他的眼睛,父母在别人手里,几个和他不相上下的高手围着他。

    男人没有再逼问,冷笑一声,对押送的人使了个眼色。

    陆天被两个人架着往前走,脚下的泥地变成了石子路,石子路变成了水泥路面,然后他被推上了一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母亲压抑的哭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远。

    车开了很久。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引擎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偶尔有外界的车辆驶过,从声音判断他们经过了市区、经过了郊区、最后似乎进入了一片工业区,因为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陆天一直在心里默默计时——从他上车到车子停下来,大概是四十分钟,方向是先向北,然后转向东北,中间有三次明显的转弯,两次短暂的红绿灯停车。

    他在脑子里拼凑着路线图,但眼罩阻断了他的视觉,所有判断都只是推测。

    车停了。

    他被拖下车,推着走了一段水泥路面,然后是下楼梯,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产生了明显的回声,说明他们进入了一个地下室。

    再然后是一扇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的声音,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被推了进去,眼罩被扯掉。

    刺眼的白光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陆天眯着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场景——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大概二十平米左右,四面是裸露的水泥墙,墙角有几道暗褐色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大功率的工业级白炽灯,灯光惨白刺眼,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房间正中央是一把铁椅子,椅子腿焊死在地面上,扶手上装着锈迹斑斑的铁扣,旁边停着一辆推车,推车上摆满了各种工具。

    有电击器,有一把生了锈的老虎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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