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爷第一个开口,声音大得像要掀翻屋顶,“赵少,我马永昌跟你。那个姓陆的让我赔了三千万,让我在县城丢尽了脸,我早就想弄死他了!”
他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六爷没有立刻开口,他的手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阿豪也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赵子豪的目光落在六爷和阿豪身上,“六爷,我弟弟死在你的场子里。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六爷的嘴角抽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监控也坏了——”
赵子豪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我不是要追究你。我知道你的手,也是他斩断的,你也恨他。”
六爷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低下头。
赵子豪转向阿豪,“你呢?”
阿豪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赵少,姓陆的——那个人太恐怖了,我怕——”
“怕?”赵子豪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你怕他,就不怕我?”
阿豪的身体猛地一缩,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赵子豪看了刘强一眼。
刘强拍了拍手。
几个保镖从门外走进来,每人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袋。
帆布袋被放在茶几上,拉链拉开,红色的光芒从袋口涌出来,将客厅照得发亮。
一捆一捆的百元钞票码得整整齐齐,十几个袋子装满了,堆成了一座小山。
赵子豪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钱。
“每一个老大,两百万。每一个手下的兄弟,五万。我出二十个枪手,配备制式武器,全程协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此战所得,地盘?我赵家一寸不要,钱财?我赵家一文不取。我只要陆天的命。”
哗!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哗然一片,尽数震撼不已。
客厅里的呼吸声变粗了。
两百万,二十个枪手,制式武器——那些老大们的眼睛开始发光。
有人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自己那两百万够不够还赌债了。
马爷第一个站了出来,举起血酒,“我马永昌干了!”
大头刘站起来,“我也干了!”
周豁子、孙老四、韩铁耙子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六爷和阿豪对视了一眼,六爷的嘴唇动了一下,阿豪的腿在发抖。
赵子豪的目光像两把刀扎过来,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赵子豪举起自己面前那杯血酒,声音洪亮,
“歃血为盟!”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动,在灯光下像一碗碗血。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从杯口溢出来,溅在茶几上,像一朵朵绽开的血花。
赵子豪嘴角咧开了,眼睛里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他高举酒杯,“饮下此酒,同心戮力!!!”
可就在他的声音刚刚落下!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像远处的雷声在客厅里炸开。
赵子豪的酒杯还在手里举着,但他的脑袋上多了一个洞,血从洞中涌出来,喷了刘强一脸,喷了马爷一身。
他的眼睛瞬间瞪直,身体僵了半秒,软了下去,像一袋水泥一样砸在茶几上。
酒杯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血红色的酒液洇开,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
客厅里安静了。
彻底的、绝对的、让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的嘴都张着,目光盯着茶几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脑子一片空白。
刘强的脸被血糊住了,他的嘴张着,想喊什么,发不出声音。
马爷脸上的兴奋还没退,被血溅了一脸,瞳孔放到了最大。
六爷的身体猛地缩到了沙发后面。阿豪直接蹲在了地上。
“有狙击手!!!”
“敌袭!!!”
一个保镖终于反应过来,吼了一声。
枪手们冲上来,举枪对准门窗——
然而!
咻咻咻!
一支支弩箭从黑暗的窗外射进来,精准得像长了眼睛一样。
第一支弩箭射穿了一个枪手的喉咙,他捂着脖子倒下去。
第二支射穿了另一个人的肩膀。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箭无虚发。
枪手们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已经倒下了。
有人试图躲到沙发后面,一支弩箭钉在了他脑袋旁边的墙上,箭尾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