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雨低着头,嘴唇哆嗦着。“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小月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她站在陆天身后,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天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陆天转过身,看着校长。“小月请一天假。”
校长拼命点头,点头点得眼镜都掉了下来。“没问题没问题,陆先生放心,学校一定会保护好周同学的安全,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他弯腰捡起眼镜,手还在抖。
陆天没再看他,牵着小月的手,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哒,像心跳,均匀而有力。
小月的手在他手心里,慢慢变暖。她抬起头看着他——黑西装,白衬衫,皮鞋,板寸头,侧脸棱角分明,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的。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像一幅画。
“天哥哥,你今天好帅。”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但里面有一丝笑意。
陆天嘴角微微上扬。“走吧,送你回家。”
学校门口。
两百多个黑西装站成了方阵,从校门口一直排到马路对面。
阳光照在两百多个人身上,照在两百多辆车上,车漆闪着光,皮鞋锃亮,白衬衫的领口白得刺眼。
陆天牵着小月走出校门的那一刻,两百多个声音同时响起,不是喊“天哥”,是喊“月姐”。
山呼海啸,震耳欲聋,整条街都在震动,对面楼的窗户都跟着嗡嗡作响。
路边的行人停下来,拿出手机拍照。公交车上的乘客探出头来张望。对面早餐店的老板忘了翻煎饼,煎饼糊了,焦味在空气中弥漫,他浑然不觉。
小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两百多个黑西装,看着那些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小刀笑眯眯地看着她,二虎憨憨地笑着,张金鹏冲她点了点头,钱老三和孙胖子站在人群后面,也冲她微笑。
她的眼眶红了,没有哭。她站在那里,听着那两百多个人喊她“月姐”,听到声音在整条街上空回荡,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害怕的眼泪,不是委屈的眼泪,是被保护、被珍视、被人放在心尖上时才会流下的眼泪。
天哥哥,真的来给她撑场了。
马路尽头,一列车队正朝校门口驶来。
领头的是几辆黑色的奥迪,车漆锃亮,连号的车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后面跟着几辆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车队在距离校门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龙少坐在第一辆奥迪的后座,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轻轻敲着。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范思哲衬衫,领口敞着,金链子在阳光下晃眼。额头上的纱布换了新的,白色的,在阳光下特别显眼。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前面是车。
不是一辆两辆,是近百辆。黑色的轿车一辆挨着一辆,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从校门口一直排到他的车前面,像一条黑色的河流,一眼望不到头。他的保镖也看到了,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
“少……少爷……”司机的声音在发抖,从后视镜里看着龙少,脸色发白。
龙少瞪了他一眼。“怕什么?那些肯定是刘思雨她们家找来的人。她们家做生意的,认识的人多,找些人来撑场面很正常。有什么好怕的?”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整了整衣领,下巴抬得高高的。
他身后那三十多个黑西装也跟着下了车,站在他身后,排成两排。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
龙少朝校门口走去。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车旁边的那些人。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衫、皮鞋,腰板挺直,纹丝不动。
他们的眼神不是撑场面的人那种空洞,是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冷。
领头的那个脸上有刀疤,嘴角叼着烟,笑眯眯的。
龙少认出了那张脸——昨晚在帝豪会所里,就是这个人一巴掌扇飞了刘思雨,就是这个人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让他跪下,就是这个人按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地磕在地板上。
怎……怎么是他!!!
龙少的腿开始发软。
他的保镖们,有人也认出了小刀,脚步停了下来。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