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疯狂的齐河
    接下来几天,天天沙场的生意好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每天天不亮,五辆泥头车就满载着沙子驶出大门,驶向东河区的一个个工地。

    恒宇地产带头之后,东河区其他地产公司纷纷跟进,天天沙场的沙子供不应求。

    小刀每天拿着账本到陆天办公室汇报,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大。

    “天哥,今天净利润破两万了。”

    小刀把账本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数字,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而且不止咱们一家,东河区那边有好几个沙场老板找过来,说想把沙子挂到咱们名下卖,给咱们分成。我算了一下,光分成就有一万多。”猴子在旁边补充道,手里拿着另一份账本,

    “加起来一天净利润三万。天哥,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是小一百万。”

    陆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一天三万,一个月近百万,一年上千万。

    这个数字在几个月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小刀把账本合上,咧嘴笑了。“天哥,照这么下去,咱们明年就能买下整条河。”

    陆天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凌晨两点,闸北区,酒吧街。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将整条街染成五颜六色。

    齐河从一家酒吧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银灰色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耷拉在额前。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浑身酒气,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这已经是他今晚喝的第四家,从晚上九点喝到现在,喝了多少瓶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这辆车是他爸新给他的,保时捷,虽然不是限量版,但也值两百多万。

    他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路面上打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路人纷纷躲避,有人骂了一句,他没听到。

    酒精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让他的胆子变得更大。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板寸头,旧夹克,嘴角那个永远挂着的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笑容。

    闸北的土包子,抢他老子的沙场,碾碎他的车,让他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丢尽了脸。

    他越想越气,一脚油门踩到底。

    凌晨的街道很空旷,路灯将路面照得发白。

    前方有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橙色背心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齐河看到了他们。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已经不太清醒了。

    他把油门踩到底,保时捷像一头疯牛朝那群环卫工人冲了过去。

    第一个环卫工人听到引擎的轰鸣声,抬起头,刺目的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身影飞出去,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保时捷像一台失控的绞肉机从人群中碾过去,车速没有丝毫减慢。

    齐河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的身影,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疯笑,是一个醉汉在发泄完之后得到满足的笑。

    他没有停车,猛打方向盘,保时捷消失在街道尽头。

    清晨,老城区。

    陆天被一阵哭声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母亲王秀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捂着脸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长海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正在低声安慰。他的脸色也不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红的。

    陆天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妈,怎么了?”

    王秀兰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嘴唇在哆嗦。“小天,梅婆……梅婆被人撞死了……凌晨的时候,在街上扫马路,被车撞了……死无全尸……”她说不下去了,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陆天的手攥紧了。

    梅婆。

    他认识她。

    小时候放学经常看到她推着垃圾车在街上捡破烂,每次看到他都会笑着打招呼。

    后来他从海外回来,偶尔在路上遇到,梅婆还会拉着他的手说“小天回来了,瘦了,多吃点”。

    母亲和她是一起捡过纸壳子的老姐妹,经常互相帮忙。

    “妈,我去医院看看。”陆天穿上衣服出了门。

    人民医院。

    太平间在住院部地下一层,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空气中有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

    萧晴站在走廊里,身边是市局的局长老王。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老王眼圈发黑,萧晴嘴唇抿成一条线。

    电梯门开了,陆天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板寸头,军靴,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萧晴愣了一下。“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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