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从黑变绿。坐在他对面的人,让他拿出三千万来保命。
“你他妈找死!”
马永昌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他伸手指着陆天,声音又尖又利,“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开车的司机,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看看外面有多少人?三百多个人!一人一刀能把你剁成肉泥!”
他身后那几十个人齐刷刷地往前逼了一步。
大厅外那三百多人同时往前涌,门口、窗口、所有的入口都被人堵死了,阳光被挡在外面,大厅里暗了下来。
孟主管的手按在腰间的橡胶棍上,指节发白。他身后的安保人员背靠背站成了一个圆,把苏沐雪护在中间。
他们的脸色发白,但没有人后退。
马永昌看着陆天,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几个?十个?二十个?我这里有三百个!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苏沐雪的脸色惨白。她看着陆天的背影,那个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没有任何颤抖。
“可以试试。”
陆天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马永昌被气笑了。他伸出右手食指,指着陆天,对身边一个光膀子纹身的壮汉下了命令。
“把他给我——”
话没说完。
陆天动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抓住马永昌伸出的那根食指,一拧。
“咔嚓”——食指断了。
马永昌的惨叫声还没出口,陆天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一拽,马永昌的身体被从椅子上拖了起来,整张脸朝桌面砸了下去。
“砰!”
桌面的钢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马永昌的鼻梁骨断了,鲜血从鼻孔里喷出来,溅在白色桌布上,触目惊心。
陆天没有停,扣着他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
“砰!砰!”
马永昌的额头磕在桌面上,头皮破了,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住了眼睛、鼻子、嘴巴。
他身后那几十个人全部愣住了——他们谁也没看清陆天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马爷的头被人按在桌子上,像按一只待宰的鸡。
陆天松开手,马永昌的身体从桌面上滑下去,瘫在椅子上,满脸是血,鼻梁歪了,额头豁了一个口子,嘴唇肿得像香肠,牙齿掉了两颗,混在血里从嘴角往下淌。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
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就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黑沉沉的,没有任何情绪。
“现在呢?”陆天说。
马永昌的嘴张了张,发出一声含混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
他忽然笑了,露出满口血沫和断裂的牙齿,那笑容说不出的狰狞。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指着陆天,声音沙哑但语气癫狂。
“你以为我怕死?我马永昌在县城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你今天弄死我,你也别想活着出去!外面三百多个人,一人一刀,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声嘶力竭,“上!一起上!给我杀了他们!”
这一声令下,大厅里那几十个人同时动了。
刀刃出鞘的声音、钢管挥舞的声音、脚步冲上来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堵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墙。
苏沐雪的眼睛猛地闭上了。孟主管举起了橡胶棍,手指在发抖,但他挡在了苏沐雪面前。
那十二个安保人员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在这时——
“砰!”
不是枪声,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而且是很多块玻璃同时碎裂的声音。
宾馆大厅两侧的落地窗在同一瞬间爆碎了。
无数玻璃碴子像瀑布一样倾泻进来,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寒光,砸在地上、砸在桌上、砸在那些冲上来的人身上。
一辆黑色的悍马车头从碎裂的窗户里冲进来,车灯碎了,保险杠变形了,但发动机还在轰鸣,轮胎在地面上打滑发出刺耳的尖叫,像一头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钢铁猛兽。
“砰!砰!砰!”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一辆接一辆的汽车从四面八方撞碎窗户冲进大厅,把那些正在往前冲的人撞得七零八落。
有人被车头撞飞出去,砸在墙上弹下来,喷出一口鲜血;有人被车轮碾过脚面,抱着脚在地上打滚;有人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撞翻了桌椅,踩踏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