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站在石灰雾的边缘,手在眼前挥了两下,石灰粉末钻进他的眼睛,火辣辣的灼烧感从眼球表面蔓延开来。他咳嗽了两声,眼泪先于意志涌了出来。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往后退了两步。
他听到了自己的人在惨叫。
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听到了陆天的声音,在石灰雾的那一边,清晰得像一把刀。
“杀。”
石灰雾还没散尽,盾牌阵里的人就冲了出来。
二虎一马当先。
他两米的身高在石灰雾中像一座移动的塔楼。左手提着一面百斤重的钢板盾牌,右手握着一根钢筋。
盾牌在他手里不像盾牌,像一把巨锤,他把盾牌横过来,像拍苍蝇一样朝一个混子的胸口拍去。
“砰——”
那个混子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铲车车斗上,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滑下来,昏了过去。
二虎没有停,盾牌在他手里虎虎生风,左一挥,三个混子被扫倒在地,右一挥,两个混子被撞飞出去,再往前跨一步,盾牌拍下去,又是一个混子口吐鲜血。
他一个人冲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像一头犀牛闯进了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有人被他撞得断了肋骨,有人被他拍得吐了血,有人被他踩在脚下,连爬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