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正在喝茶,就见到汤和哭哭啼啼的回来了。
“汤和,你咋了?”
“重八,我总算是明白了,你为啥喜欢这孩子啦,呜呜呜……”
“咱只是远远的瞅了一眼,就在人群里一眼看中了这孩子,这孩子跟太子小时候真是太像啦,呜呜呜……”
“哎……”
老朱听到汤和这话,一时间心绪复杂。
有悲伤,有开心,还有一点点小确幸的窃喜。
“像咱标儿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聪明,洁身自好,有骨气,有任性,还……还有仁义之心!”
“咱不说别的,单说大本堂那些混账儿孙吧。他们谁都不服,只服秦野,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秦野的身份,只当秦野是个伴读,是个普通的指挥使。”
“即使这样,咱大孙都能将这些王叔、堂弟降服住,足以证明咱的眼光没问题,哈哈哈!”
汤和闻言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对对对!”
“咱刚刚去看的时候,正好见到这孩子招呼所有皇子、皇孙,恭送刘三吾,算是给刘三吾最后一份体面!”
“刘三吾处处针对秦野,甚至都没教过秦野几天,秦野都能如此尊师重道,足以证明这孩子是个厚道人,是个懂事、懂礼的好孩子,呜呜呜……”
老朱闻言非常惊讶,心想自己没说不用刘三吾啊,这老头该不会是误会咱了吧?
不过他懒得解释,正好借坡下驴,甩了这个老东西。
“来人,给咱的老哥哥上茶!”
“诺!”
不多时,两人坐在一起喝茶,只是汤和喝了没几口就眼巴巴的看向老朱。
“重八,咱能商量个事不?”
“啥事?”
“我想让汤醴进留守左卫!”
“啥?”
老朱听到这话当场不干了。
自己已经往留守左卫塞了太多的人了,再往里塞已经没位置了。
“不行!”
“咱都跟兵部打招呼了,封你儿子当散骑舍人,这回估计圣旨都写好了,咋能说变就变呢?”
汤和闻言再次眼泪汪汪的看向老朱。
“重八,你是知道的,我这辈子就跟过你一个男人,呜呜呜……”
“你……”
老朱听到这话彻底破防了,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汤和,你再说这话,咱就打死你!”
汤和闻言丝毫不怵,腆着张大胖脸往前凑了凑。
“重八,你舍得打我吗?”
“日了……”
老朱郁闷的收回拳头,恶狠狠的瞪了眼汤和。
“咱答应你!”
“但咱得跟你说好,留守左卫的军官已经满了,你儿子进去只能当个亲兵!”
汤和闻言开心的拍着小胖手。
“亲兵好呀!”
“您手底下的很多将军,都是从您的亲兵干起的,哈哈哈!”
老朱见汤和如此看得开,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只是在笑过一阵之后,他的脸色蓦地转冷。
“老哥哥,咱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汤和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老朱找自己商量准没好事,搞不好就是牵扯到皇家的大事。
“重八,我困了,我想睡觉……”
老朱咋可能放他去睡觉,见到汤和滚着轮椅要跑,一把就抓住了轮椅。
“给咱回来!”
“所有人都给咱出去,没咱的命令不许进来!”
“诺!”
不多时,偏殿内只剩两人。
老朱推着汤和来到偏殿的一间隔断,看着墙上的马皇后遗像暗暗发呆。
“老哥哥,咱怀疑朱樉害死了咱标儿,你说咱该不该为标儿报仇?”
老朱这话看似是问汤和,实际上是对着墙上的遗像说的。
只是墙上的遗像笑容依旧,却再也没法回答他了。
“陛下,您有证据吗?”
“证据?”
老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大理寺审案才要证据!”
“咱断案,只要咱怀疑就够了!”
“咱大儿去了一趟西安就生了重病,老二这个混账逃不开干系!”
“而且,在已经调查清楚,此事是白莲教联合黄彦修所为,并且他们在西安得到了神秘人的接应,这才能掌握咱标儿的行踪……”
“你说,这事还用证据吗?”
汤和一听这话心里不由一沉,若是事情真如陛下所言,陛下还真用不着啥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