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她又咬了一大口。
“还有,还有!”李焕把小陶瓮推得离她近些,“喜欢便多吃几个。”
“我又不是猪...”
他手中拿着咬了一口的紫苏鸭腿,一动不动,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大口大口地吃着鸭腿,吃得欢喜,他也欢喜。
“你愣着做甚?”
“没...没。”
沈棠:“那你快吃。”
李焕:“好。”
......
过了几日,王金花特意携礼登门寻沈棠,这是她们第二次会面,有些话若是不经铺垫,说出来难免有些冒昧。
她是个人精,提及李焕在她食肆中做紫苏鸭腿一事。
“沈掌柜,我瞧着李郎君,对你甚是用心。”
沈棠笑笑,“他哪是为了我,他是个好吃之人,是被我的描述给馋到了。”
“哎哟,这男人的心思直得很。”
沈棠:“嗯?”
王金花露出了然的笑容,似情场老手,“他不是为了你,便会驱使你给他做紫苏鸭腿,满足自己。他这么做,是为搏你的欢心!”
沈棠回想起李焕的话,他口口声声称是为了自己,顺带算上她的那一份罢了。现下回看,处处透着古怪,特意在王金花的食肆做紫苏鸭腿,莫非自家灶台克他?
现下虽已是四月中,但风里仍旧混着丝丝凉意,置放了半日的紫苏鸭腿仍旧温热,可见下了些功夫。
话说深了,关系拉近了几分,王金花引入正题,她拿出一份契约,“沈娘子,上回送来的香料,我这几日用上了,好得很!”
沈棠扫了一眼茶案上的契约,笑道:“我们的香料能得到您的称赞,是我们的荣幸!”
“好东西自是得多要。”
王金花把契约推挪至她的面前,“今年的香料,我都从您这里采买,您瞧一瞧?”
沈棠拿起契约细细看着,这份八个月的单子,使她心动不已。
但天下的生意,无利不成,王金花忽然登门,且送上这桩生意,其中藏着还未说出口的事。
她客气地放下契约,明着询问她。
王金花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听闻您厨艺了得,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沈棠惊讶,她的食肆不小,从一月香料耗费的多少,亦可断出生意如何。
一间食肆在青溪城中屹立不倒八年,称得上老字号了,鲜少有食肆撑得过二三年,可见王金花有些功夫在身。
“您这话折煞我了。”
王金花叹了一口气:“不瞒您说,肆中生意虽看起来不错,但利润淡薄,一道菜的价钱降了又降,原有伙计四个,现下仅剩一个,勉强支撑罢了。”
沈棠思虑片刻,问她:“您觉着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王金花:“您身怀厨艺,又打北边来,可谓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给我出出生意?”
二人详聊了半个时辰,王金花将食肆的现状如实相告,因是老字号了,攒下了口碑,靠着老顾客维持生意,但顾客也不是揣着银钱的傻子,别家价低,难免会被别的食肆,食摊吸引。
食肆的生意越来越差,王金花只得与周遭的食肆,食摊竞价,价钱一而再,再而三的调低,以此留住老顾客。
人是多了,利润却越来越少,活干的越来越不起劲,这不,为着节省支出,弃了多年合作的北商,毅然前来安和香铺探访,合作。
夜里关了铺子,沈棠,李焕一前一后地行路归家。
她停步回首,扬声:“你走得离我近些。”
李焕:“男女有别,夜里人迹稀少,离得近些,有损你的清誉。”
过去的时日里,他们相伴归家,刘峻在时,李焕与他随在她的身后,那时,还离得近些。现下仅他一人,他离得更远些,在旁人眼里,这二人不相识,不是一路人。
“我说话费劲!”
“急事?”
沈棠吼着:“不急!”
“既不急于一时,归家再说。”
沈棠:“......”
归家后,沈棠与他置气,“我现在不想说了。”
李焕看着她气鼓鼓回屋的模样,“我又惹到她了?”
这话被沈棠听到了,杀了个回马枪,从未合起来的门缝探出头,“对!死直男!”
“死直男?”李焕不知其意,追问:“何意啊?”
“呵呵,问周公去吧!”
砰的一声,沈棠关上了屋门。
李焕嘀咕:“你与我说的话,我为何要问周公?”
沈棠未眠,思虑着如何助王金花摆脱现下的困境。她是商人,在商言商,助王金花一事而非出自善心,而是利益。
王金花允诺,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