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动。”李焕两指捻着竹眉管,削尖的一端缓缓凑近她的眉,沈棠眨了眨眼睛,眉睫颤动,似蝴蝶扑扇着薄翼,掠过心头,竹眉管轻落在眉头处,她霎时握拳,指甲戳着掌心,心下一颤,却听到那人说:“黛色清晰,正好用以记下香料名目。”
沈棠闻言,瞪圆了眼睛,他竟是...竟是在试竹眉管能否用以写字?这干的是人事?
“你给我让开!”沈棠气愤地握拳痛击他的胸口处,顺顺势摊开手掌推开他,喝道:“混蛋!”
侍女大吃一惊,回身捧着竹眉管,问:“公子,您还要竹眉管吗?”
李焕吃痛地摸摸胸口,付了银钱,拿过竹眉管便追了上去。沈棠迈着快步穿梭于人群中,一脸怒色,小声骂着:“撩人的下流坯子!”她无比后悔,在后世时,心中只有切菜、做菜,未曾涉及男女之间的情爱,不曾体验过风花雪月。
“啊!”沈棠低沉吼了一声,懊悔,尴尬地跺了一下脚:“这绝不是心动!我只是...只是没有经验,感官缪果罢了!”
往来的人疑惑地看了看她,沈棠再一次涨红了脸,觉着无地自容了,恨不能修习遁地术!
......
处处积满灰尘,斑驳的铺子经过一番收拾、摆上陈列橱、柜,添上数盆花草,面貌焕然一新,等待吴小松等人返回青溪城的时日里,几人拟了几个铺名,只待人与香料俱全,定下铺名,择选良辰吉日。开张大吉!
候了几日,吴小松几人终于满载而归,江婆子兴致冲冲寻人算好了开张吉日,在三日之后,大伙激动而紧张,唯恐何处未准备周全,在铺中东看西看,时而翻动存放入柜的香料,时而欲拿起剪子修剪花草枝叶,沈棠见状,当即阻拦:“诶!这是发财树,可不兴未开张便修剪枝叶,意头不吉利!”
发财树的枝叶应当像发丝一般,越繁盛越好!
......
开张当日,铺子大门上方,挂着一方牌匾,以红绸系花暂遮挡着铺名,吴小松,刘峻分站两端,拽着一块红布,上边写着四个墨字,是他们的铺名,提锣持槌行走在市井中宣扬:“今日,我们的香料铺子正式开张,大伙随我前去喝上一碗桂圆红枣姜汤,暖暖身子!”
刘峻接着他的话宣扬:“桂圆红枣姜汤,分文不取、分文不取、分文不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是沈棠教给他的法子,务必使人们知晓,桂圆红枣姜汤分文不取,引得一些人前来铺子,否则即便怎样宣扬香料的品相、价钱亦是嘴上空谈,人来了方是正道!
有人问:“当真分文不取?”
吴小松扬声道:“分文不取,诸位跟着我们来,想喝多少便有多少!”
喧闹的锣声,热情的宣扬,使得一些人跟着他们前往香料铺子,约摸百米之距,已看到铺子前热闹非凡,两头喜狮在铺子前灵活舞动,时而跳上高高的木桩,时而轻盈落地,狮头高昂,引得人们一阵一阵地鼓掌,叫好,四下的人逐渐围拢过来凑热闹。
吴一飞与于小海合力抬了两张长桌分别摆放在铺子两侧,李焕提起几个木桶放在桌下,桶里是整齐摞叠着的粗瓷杯。沈棠一边端起一摞粗瓷杯放在桌上,一边喜笑道:“冯娘子,幸亏有你,方能替我们张罗了如此多的粗瓷杯,又替我省了一笔租赁的银钱。”
桶里的粗瓷杯是冯慧茹向人借来的器皿,用以给客人盛桂圆红枣姜汤。
“我应当谢你!”冯慧茹甚是感激沈棠,此番香料铺子开张,桂圆红枣姜汤交由冯慧茹熬煮,原料给予了最低的价钱,“想着法子照顾我的生意。”
沈棠:“这几日,铺子开张在即,处处需要人手,你这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铺子前一片喜乐融融之象,江婆子忙声道:“吉时将至,快些备好爆竹!”
吴小松,吴一飞将爆竹刮挂在长竹竿的一端,两人分别站在铺子两侧,高高举起竹竿,使得爆竹垂挂起来,余下的人站在牌匾两侧,拽着牌匾垂下的红绸,洋溢着欣喜的笑容看向彼此,江婆子一声令下:“吉时已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