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

    沈棠舀出清水倒入盆中,坚定地会回应他:“我确定一定能够做出来。”她继续舀水,以蚊子嗡鸣的声量喃喃道:“虽然我只用过现成的粉做过,但我也懂得用原料制作的工序。”

    刘峻半信半疑地清洗仙人草,继而放入锅中,倒入满满的井水,沈棠蹲身从灶中抓了一把土木灰撒入锅中,使得刘峻目瞪口呆:“这...这还能吃吗?”

    沈棠解释:“阿峻,你放心生火。撒入草木灰是为了中和仙人草的青涩,使得熬出的汤色深一些。”她指向院中晾晒的仙人草:“我们现在用的是新鲜采摘回来的仙人草,熬出的汤汁会偏青褐色,而非乌黑色,但鲜草晒干须得两三天,我们等不起,故而撒入草木灰,那样熬出的汤汁与晒干后的仙人草一样,颜色透亮发黑。”

    刘峻追问:“既然可以撒入草木灰使得颜色变深,为何一定要晾晒?”

    沈棠:“新鲜的仙人草水分多,出胶较干草少,故而需耗费的仙人草更多,口感亦有差别,干草做出来的凉粉温润草药香更重。”

    刘峻怀揣着期待生火,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一锅仙人草如何变成凉粉,而凉粉又是何模样。

    制作凉粉还需一物辅助,沈棠从厨橱中取出油纸包着的细葛粉,粉质似雪一般雪白,细竹筛架在敞口瓷碗边沿上,倒入细葛粉,轻轻颠晃细竹筛,粗硬的粉渣被尽数筛去,只余下细腻的葛粉,取来井水冲倒入内,沈棠握着竹箸匀速搅动,不多会儿,一碗澄澈乳白的浆水便成了,搁置一旁待用。

    灶中火势旺,沈棠掀开锅盖一角,见清水已转为青色,想必是仙人草被逼出了汁水,她放心地步至院中刮木薯。

    沈棠坐在矮小方凳上,面前的木薯堆得似小山一般高,外皮粗糙呈褐色,触感粗粝,拿在手中有些硌手,她一边用锋利的竹片刮去外皮,一边感慨道:“没想到我小时候躲不开你,长大了还得伺候你,刮木薯使人厌恶啊!”

    木薯被刮去了外层粗皮,刘峻起身隔着半截屋墙是否要搭把手。沈棠笑眯眯将未去掉里层薄皮的木薯全部端进去给他,叮嘱道:“这层皮你一定要去干净,否则会使人中毒,轻则会使人似酒醉一般,酣睡一场便无事了。重则...”

    刘峻眉头蹙起:“重则会如何?”

    沈棠:“重则会使人上吐下泻,昏迷不醒,或者直接享福了。”

    刘峻:“享福?”

    沈棠:“坟前有人上供,可不就是享福了....”刘峻当即握紧手中木薯,如临大敌一般,死死盯着,当着沈棠的面细细地剥下里层外皮,露出润白的纹理,散着淡淡的清甜土香。

    沈棠夸赞道:“没错,正是这样。”刘峻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绝不能做送人去享福的事情。

    二人分工合作,一人刮去外皮,一人剥去里层外衣,一闷声地干了一个时辰,灶屋飘着鲜活清爽的草木微苦气味,混着一股山野清甘,沈棠站在一侧慢慢掀开锅盖,以免热气猛然溢出伤到肌肤。

    初始的青绿水色已转为沉沉的乌黑,浓稠黏滑,沈棠一手持竹箸,一手拿勺,收拢锅中的软烂茎叶至一侧锅壁,使劲按压,黏腻的黑色汁水顺着锅壁流下,随即尽数捞起,只留一锅仙人草浆。

    刘峻狐疑:“这怎么瞧着是一锅汤汁,不似阿姐口中所说的凉粉。”

    沈棠故作神秘:“继续刮木薯,待仙人草浆放凉一些,我给你看看我是如何化腐朽为神奇的。”

    刘峻恨不得拿扇子往锅中扇风,但只能一边剥木薯皮一边等。

    沈棠瞧他心不在焉的模样,笑道:“你这个样子映照了一句话。”

    刘峻好学,询问她为何话。

    沈棠:“厌过刮木薯。”

    刘峻疑惑不解,沈棠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使得他心里发颤,或是生意一时不顺,忧思过重,思绪萦乱所致,他委婉安抚道:“阿姐,即便我们生意不好,也无须过于忧虑,家中尚有良田,山头,总归饿不死我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