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大伙都在看着,你不肯配合,是否心虚了?”
客人冷哼一声:“我心虚什么?”
沈棠重问一遍,客人一口咬定,翻起香娘子之时,它已然死透。
“诸位且细看!”沈棠扬声对围观的看客们道:“我这一锅螺蛳汤经过三个时辰的熬煮,三个时辰啊!”她比起三根手指:“若是这只香娘子在熬煮之时入了锅中,经久熬煮,早已身躯发胀,腿翅分离,不成样子了。”
她咽了一口唾沫,在椅子上调转方向,使得另一侧的看客也瞧得真切,继续道:“可若是方才煮螺蛳粉时落进汤里,时时刻刻沸腾的浓汤一煮,香娘子亦身躯发胀蜷曲,浸染上些许红油,可你们瞧,这只香娘子,身躯僵硬,腿和双翅皆齐在,哪像是经沸汤煮死的模样?”
说完,沈棠垂首看向愤怒讨公道的客人,音色清亮道:“这应是你趁人不备之时,自己往碗中投入死透的香娘子,莫非是有意前来寻衅,蓄意栽赃?”
四下围观之人闻言,纷纷伸长脖子,沈棠纵身一跃,拿着香娘子在他们面前走了一圈,忽而悲戚道:“还请大伙替我做个见证,否则我与弟弟如何在这风林长街上谋生啊?”
一时间,看客们议论纷纷,狐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位口口声声寻求公道的客人身上。
那位客人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之间脸色一横,怒斥道:“一派胡言!分明是你摊子肮脏不堪,反倒污蔑我蓄意栽赃,试图撇清关系。”话说至此,他抬手怒指着沈棠,一脚往前,身子前倾威吓道:“我要去衙门揭发你!”
沈棠和颜悦色:“我与您一道同去。”
恐吓的招数不起效用,客人转而朝着众人高声咬定沈娘子螺蛳粉肮脏。
客人色厉内荏,声量虽大,试图借着怒气掩盖内心的惶恐,不敢与沈棠对视。
沈棠眼珠一动,看着热情高涨的看客们,计上心头,扬声道:“话已至此,我须得还我们沈娘子螺蛳粉一个清白,劳诸位看官稍稍等候!”她附耳与刘峻说了几句话,他拨开人群撒腿便跑。
沈棠借此机会,大肆收买人心,送上门来的潜在须得好好招呼着。她给大伙送上解渴的酸梅汤,酸梅汤送完了,送炸黄豆,嘴里也不闲着,众人也期待着她有何奇招证明清白。
刘峻从秽物堆周遭抓了几只香娘子回来,交予沈棠,众人只见沈棠舀了一碗滚烫螺蛳汤,将其放入汤中并用竹箸钳制,使其不得逃跑,而后死于滚烫的汤中,又放置炭火之上,螺蛳汤沸腾烹煮,香娘子身躯发胀,腿翅脱离身躯,浮于浓汤面上。
沈棠又煮了一碗螺蛳粉,当着众人的面放入香娘子,不料它在碗中扑腾片刻,仅仅表面沾了一层浮油便扑扇着双翅逃窜了。
那位客人见状,额头渗出薄汗,不由得攥紧了袖口,左右打量片刻,欲借着人群缝隙溜走。
“站住!”沈棠大声喝道:“大伙替我拦住他!”
客人被拦住了,也被麻绳捆住双腿,世上良善之人多啊!
沈棠上前厉声道:“事情未曾说清,便想一走了之?当着大伙的面,岂能容你随意损毁我的摊子名声!”她扯着嗓子骂,脖颈处的脉络清晰可见。
“你知不知道做生意有多难?你随随便便的诬陷会毁了一家人的生计!”
闹事的客人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方才盛气凌人的气焰顿时全无,神态慌乱,眼神飘忽,未敢出声。
“你给我出声澄清!”沈棠用手指戳着他的心口,“若是不说清楚,我现在便唤热心肠的大伙送你去见官!”
热心肠的看客一呼百应,附和:“送去见官!”
闹事之人,慌了怕了,供述了事实。
沈棠忽而抹泪:“我与弟弟本本分分地做生意,不曾料到坏心之人故意陷害,险些断我们一家的生计,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
刘峻见状,懵了片刻,但转念一想,阿姐做什么,他便跟着做什么,绝无坏处,于是蹲身双手交互搭在膝上,埋头发出哭声,肩膀一抽一动,惹人怜爱极了。
看客们皆言姐弟二人在外谋生不易,痛骂闹事之人。沈棠泛着泪花乞求看客们日后多多帮她澄清今日之事,切莫污了名声。
好戏落幕,看客已散,沈棠踹了一脚闹事之人,阴翳道:“走,带我们去找她!”
作者有话说:
去庙里拜拜!生意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