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子笑了笑,面颊处的皱纹挤在一起,似沟壑一般,道:“几日前,我在家中得了空闲去了一趟灶屋,指点厨娘烹煮菜肴,菜上了桌入了口,家中几人皆觉着过于咸了,老了,这舌头试味也不灵光了。”

    “怎么说着说着还沾上几分哀愁?”江婆子给他夹菜:“多吃菜。”

    梁宜笑着给二人夹菜:“这鸭肉、鱼肉须得趁热吃,凉了起了腥味。”

    前院、后院皆飘着香,这一顿暮食抚慰了一日的疲惫,使得沈棠,刘峻翌日精神饱满地出摊。

    晌午之时,长街上人潮涌动,他们边走边看,挑选今日中饭吃食。

    “我们去吃沈娘子螺蛳粉。”衣坊的姑娘欲唤人一道同去,“昨日有客人前来试衣,说起前边街头处,有一家独特的面食摊,闻着臭却吃着香,一道前去尝尝?”

    同伴心有所动,一道同去。靠近沈娘子螺蛳粉摊子时,发觉摊前已经有几位食客形成行列候着,三张桌子满满当当围坐着十余位食客,一个伙计端着承托,上边放着数个小坛子,逐一给他们添上配菜。

    “今日天热,大伙来一碗酸梅汤解暑气。”沈棠倒了几碗酸梅汤,一手一碗递给他们,“地儿不大,劳诸位久等了,喝碗酸梅汤稍等片刻,便有空位了。”

    瓷碗盛着半碗酸梅汤,呈琥珀色,澄澈透亮,碗底沉着两枚煮得皱软的酸梅,捧在下颌前一闻,一缕酸梅独有的鲜爽果香,混着紫苏淡淡的香气扑入鼻中,大口咕噜咕噜喝下,清凉浸润喉间,顺入腹中散开,消去大半心头燥火,等候的烦闷顷刻间消散,温和出言体谅。

    行列里的小娘子捧着瓷碗喝了酸梅汤,与同伴低语:“你瞧,我说得没错吧?若是不好吃,怎会多人光顾?”

    同伴捂住口鼻,眉头微蹙,闷声道:“这也过于酸臭了。”

    “我却觉得这股酸臭搀着勾人的香啊。”

    往来的人,瞧着这处摊子竟乌泱泱站着十余人,难免好奇,加入候位的行列中,沈棠一边煮粉,一边苦恼地看着摊前候着的长队。

    “阿峻,你去旁的摊子问一问,可否暂借给我们几张椅子?”

    “啊?”刘峻指向自己:“阿姐,你觉着我能成吗?”

    沈棠一边端起一碗螺蛳粉,一边给他鼓劲:“我信任你。”

    信任无用,刘峻垂头丧气回来,道:“大娘们横眉怒目,不肯借。”

    沈棠顾不上安抚他了,忙着安抚客人,有些客人等不及了,便自行捧着敞口瓷碗,沿街席地而坐,酸臭味乘着长风飘漾在长街之中,不少人循味而来,一探究竟,却被候位的客人三两句,沈棠分文不取的酸梅汤留下了。

    客人多了,行列中便乱了起来。

    行列中有人控诉:“你怎么跑我前边来了?”

    “我一直在你前边!”

    那人反手比向身后:“放你大爷的狗屁,我方才瞧着你在我身后,我不过与人闲话片刻,你趁机混到我前边来了。”他伸手扒拉他的手臂,欲将他拉回身后。

    “我大爷得罪你了?”那人用力甩起手臂,怒吼:“你给我撒手。”

    “我偏不撒手!”他紧紧攥住他的手臂,使劲把他往回拉。”

    “爷们今日给你些眼色瞧瞧。”那人恼怒地指着他。

    “来啊!”他挺直腰身,昂起胸口径直去碰撞他的胸口,二人霎时扭打在一起。

    行列中的娘子们恐伤及自身,闪避到一侧,五官紧皱地瞧着他们互殴。

    “你们别打了。”行列中几位男子挺身而出分别从身后抱住他们的腰,拉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从中劝和:“有话好好说,动手伤了和气。”

    旁人附和:“正是,伤了人须得赔付对方寻医吃药的银钱,输了伤了身子,浑身疼痛耽误活计,横竖不值当,以和为贵,和气生财!”

    沈棠方才低头忙碌煮粉,闻声猛然抬头,两位客人互骂,谁不退让,她放下长勺,瓷碗,一边往腰间自制的围裙擦手,一边上前欲调和二人矛盾,不料还未挤进去人群,他们竟当街互殴起来,往四下闪躲的人们把她拦在外围。

    二人各站一端,不服气地瞪着对方,沈棠步至二人中间,愧疚劝和:“二位客官,今日皆是因我怠慢方引得二位恶语互骂,拳脚相向,为了表示我对二位光顾沈娘子螺蛳粉的谢意,让二位久等的歉意,今日我给二位送上一碗螺蛳粉以表一点心意,二位消消气。”说完,她朝刘峻做着倒水的动作,刘峻会意,倒了两碗酸梅汤送给他们。

    堵住嘴巴,即便有天大的怨气也暂时没嘴发泄,二人互哼一声,偏过头去不愿多看彼此一眼。

    沈棠安抚了他们二人,也不能顾此失彼,对行列中候着的客人每人减免三文钱,一碗螺蛳粉仅卖二十二碗,这场风波平息下来,且围看凑热闹的人也因这场风波,变成了客人,步入行列中候着。

    沈棠,刘峻一刻未敢松懈,一人煮粉舀汤,一人铺上配菜,端送至客人面前,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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