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的良弓卖完了,唤你明日再来,于是你等上一日,不料人多没抢上,如此,你是否愈加惦念那把没买着的良弓?”

    刘峻:“夜里我会辗转反侧,翌日再去。”

    沈棠:“待你终于抢得良弓,你会与同伴吹嘘得意,我说的可对?”

    刘峻点点头。

    沈棠:“整座青溪城仅我们一家螺蛳粉,这便是稀有。我们搞饥饿营销,无论吃上或是没吃上螺蛳粉的人,皆会为我们宣传,有时候骂声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如此一来,有人便会好奇为何酸臭的螺蛳粉竟有人当街哄抢,这些人会怀揣着好奇心步至我们的摊前,吃上一碗螺蛳粉,而我们要用味道留住他们,使他们成为回头客。”

    刘峻似懂非懂,懵懂地点点头。

    沈棠搞了半月有余的饥饿营销,夸赞声与骂声并存,有的食客甚至连续几日到了摊前也没吃上一碗螺蛳粉,那股酸臭味化作了执念,他们信誓旦旦道,即便是茅房里的污秽之物,也要尝尝咸淡,何况,那些抢得螺蛳粉的人当着他们的面夹起爽滑劲道的圆粉,大口喝下螺蛳汤,声声夸赞味道甚好,愈发地勾人了。

    李焕便是其中一位被勾到胃的人,他待食客放箸抹嘴散去后,径直落座,埋怨道:“沈娘子,我已跑了六日,如今也没吃上一碗螺蛳粉。”

    沈棠俯身收拾碗箸,不给他半分眼神:“您下回来早一些,便可赶上趟了。”

    李焕手肘撑桌掌心捧着一侧脸:“我欲早早地来,无奈先生看得紧不放人。”

    沈棠摞起瓷碗端走,淡淡扔下一句:“与我何关?”

    这几日,李焕来寻沈棠,总得不到她的好脸色,他蹙眉,随她起身追问:“沈娘子,为何你对旁的食客眉开眼笑,热情招呼,对我却冷淡,不欲搭理的模样。”

    沈棠手上的动作停滞,略不耐烦地看向他,这人当真不知缘故?在她眼里,李焕口口声声称他是书院里的学子,可哪有学子整日着一袭花红柳绿的衣裳?活似个开屏的花孔雀,且他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身侧定常随小厮,若是有心吃上一碗螺蛳粉,大可遣人早早地前来蹲守,定下一碗,何须日日亲自前来?

    李焕被她的目光端量,上前几步伸手探向她眼前晃动:“沈娘子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沈棠不理会他,回过身去继续擦拭摊面上的残余,喃喃道:“追人追到这儿来了,浪荡的登徒子!”

    李焕不依不饶:“沈娘子,看在我们几分浅薄的交情上,明日可否给我留一碗?”

    刘峻正欲张嘴,沈棠抢先一步:“我们没有交情。”

    “当真?”李焕从怀中取出一把赤红描金扇,手腕一动,扇面霎时展开,置于身前,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挑逗道:“沈娘子可要思虑周全,我们书院上下共有百人,你不想借着我的嘴做生意?”

    有钱不挣是王八蛋!沈棠当即侧转身子,眉眼带笑殷勤道:“李公子所言有理,你我相识便是有缘,称得上有几分浅薄情分,留一碗螺蛳粉自是不在话下。”,

    李焕惊诧发出一声“喔”,沈棠的变脸速度令他咂舌,他轻扇几下手中扇子,面露春风拿乔道:“如此,明日便有劳沈娘子替我煮一碗螺蛳粉了。”

    沈棠皮笑肉不笑地送离他。

    翌日,李焕终是如愿吃上沈棠做的螺蛳粉,敞口瓷碗冒着腾腾白雾,赤红辣油铺浮在螺蛳汤上,酸笋、炸腐皮等配料层层堆起,似小山一般冒着尖尖的山峰,他迫不及待从竹筒中抽出竹箸,一箸夹起一缕滑润的圆粉,吸溜一声尽数吞入喉间。

    沈棠:“慢些吃,没人跟你抢,否则噎死了算谁的?”

    李焕抬头看向她:“怎会噎死?”

    沈棠:“倒霉起来喝凉水会塞牙,嗦粉噎死也不是稀奇事。”

    李焕:“……”

    滚烫鲜辣的浓汤顺着舌尖进入腹中,螺蛳熬出的醇厚鲜气混着酸笋独有的脆香在口中散开,萦绕齿间。李焕吃美了,与沈棠打趣道:“我曾路过江婆子的院子,闻到一股似茅房塌了的怪异臭味,我有心提醒她,不料被骂了一顿,冤得很!”

    竟当着她的面描述螺蛳粉的味道似茅房里污秽之物散发的味道,沈棠垂下眼皮,微微眯眼凝视他,一字一句道:“茅房什么味道,李公子不是最清楚么?”

    李焕闻言,捧起瓷碗的双手猛然凝滞:“……”

    方至酉时一刻,沈棠与刘峻收了摊子,刘峻一边推着摊子一边大笑:“阿姐,李焕哥哥临走时,脸色铁青,甚是怨愤。”

    沈棠又想起李焕从茅房走出来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是他出言惹我在先,何况我哪有说错……”说到这里,二人对视一笑,顿时捧腹大笑:“他…他的确知…知道啥味啊。”

    一阵笑声回荡在巷子里,二人回至院门前,刘峻伸手正欲推开院门,里边传来几声斥骂。

    二人警觉,未敢贸然推门进去,四只耳朵趴在门上细听里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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