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
沈棠:“我们今日供应的螺蛳粉仅仅三十碗,现下已然不多了。”
四位娘子低声合议片刻,道:“我们要四碗。”
刘峻拿起抹布麻利替她们擦净桌面,奉茶,沈棠一边制作螺蛳粉一边与她们唠闲话:“昨日几位娘子可是也在围看大胃王比赛?”
“正是,看得我馋极了,今日携我三位闺中密友特来尝尝。”
“今日正赶上好时候。”说话间隙,白雾蒸腾,沈棠抓一把圆粉下入清汤中热烫,捞起铺于碗底,手持长勺,舀起滚烫螺蛳浓汤淋入碗中,刘峻洗净双手,帮着添上配菜,一撮酸笋、一勺缸豆、几缕软滑的木耳丝、金黄蓬松的炸腐皮、半勺油酥黄豆。沈棠回首问道:“娘子们可喜辣?”
其中两位娘子喜辣,沈棠打开陶瓮,添入两勺赤红透亮辣油,混着鲜、酸、辣三重香气的螺蛳粉端至客人面前,将将放下碗,摊前又来了两位食客,刘峻有些胆怯,偏首向沈棠投以求助的目光,可她正背对着他,与客人闲聊。
刘峻壮着胆子,颤声问:“二位有何需要?”
“瞧你说的,自是螺蛳粉。”
刘峻抬手迎道:“二位先行入座。”
食客:“慢着,我听闻前十位食客可免费品尝,当真?”
刘峻:“确有此事。”他停顿片刻,心底发虚,不敢直视他们的目光:“不过今日的名额没了,前边将近二十位食客了,你们二位可减免三文钱,两碗共五十文。”
他一口气流利说完这些话忽悠人,手心渗出了些许虚汗,沈棠回至摊子,轻轻拍他的双肩。
两位食客闻言,陷入了犹豫,目光投向方桌上正在吃螺蛳粉的几位娘子。她们吃得斯文细致,一口粉配一小块泡得软嫩的炸腐皮,腐皮吸饱了螺蛳汤,一口咬下便爆出鲜香的汁水,其中杂着几分豆香,时而夹一根酸笋咀嚼,清爽酸味恰好中和汤汁的浓腻,令人食欲满满。
“不负我们特意赶来,味道又怪又香,勾人得很!”
“若是不好吃,昨日那些汉子怎会吃了那么多碗?他们又不是傻子。”
沈棠,刘峻闻言,嘴角忍不住上扬,昨日的法子奏效了!
沈棠瞥了仍旧站在摊前观望的两位食客,故意回首问:“四位娘子,我们的配菜管够,可要添上一些?”
“可要额外添银钱?”
沈棠朗声道:“分文不取。”
四位娘子喜出望外,分别提出喜欢的配菜,沈棠一一给她们添上,四位娘子心善,替沈棠窜搜他们二人:“二位公子,别愣着了,若是迟了一些,今日的螺蛳粉便要卖完了。”
他们对视一眼,喉间双双微动,决定一人一碗。
方桌上坐着六位食客,沈棠高声吆喝:“沈娘子螺蛳粉回馈食客,二十五文一碗,仅剩十碗,先到先得。”
连续急声吆喝,路过的人放缓了脚步,观望着几位食客大快朵颐的模样,倒被这股怪异的酸臭吸引了,扬声问他们:“这螺蛳粉好吃吗?”
外侧的两位食客抹去面颊上的汗滴:“好吃着呢嘛。”这是沈棠的巧思,女食客斯文些,安排男食客坐在外侧的方桌,他们的嗦粉声较大些。
有两人一听他的口音,瞬时露笑:“我们是老乡呢嘛。”
他乡遇老乡,四目相对乡情浓,互相牵扯在一张桌子坐下,沈棠又做成了两碗生意。沈娘子今时不同往日,自有坐着的几位食客为她辩经,嗦粉的簌簌声响,端起瓷碗大口喝着汤汁的光景吸引了客人连续光顾。
迎来送往,摊面上摞起的瓷碗越来越多,一波食客站在摊前,争先恐后地喊着:“给我来一碗。”
沈棠的声量不及他们,只得拿出锣,锣声一响,他们终于捂住耳朵止声,她扬声道:“多谢大伙对我们的支持,不过,今日的十碗免费螺蛳粉已经送出,二十五文一碗的螺蛳粉已经卖完,实在对不住大家了。”
站在前边的客人不满道:“我们昨日给你捧了人场,你当着大伙的面允诺回馈我们,现下我们来了,你却不做我们的生意,你这是欺客!”
旁人附和他:“此言真切,昨日我亦在场,亲耳听到你所说的每一句话,现下你却不认账了。”
一波人站在摊前吵吵嚷嚷,引来不少人停步观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