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他舔了舔嘴,直勾勾地凝视他:“我为何要骗你?”
看客的热议声此起彼伏,参赛者的嗦粉声连续不断,有人竟赶超了,高举瓷碗吼着:“添第四碗!”
“哇!第四碗了!”看客们掰着手指数数,沈棠笑着端上第四碗螺蛳粉,他接过又是埋头嗦了一大口,不见咀嚼的动作,直抵咽喉入肚,沈棠面向众人惊呼:“圆粉之爽滑,可一口入喉,不过...”她朗声打趣:“大哥这般吃法,到了古稀之年,牙口仍旧似及冠之年那般,好着呢!”
看客们一阵哄笑,同旁人闲话:“沈娘子这螺蛳粉吃着竟这般开胃,若是一个人连着吃几碗,仅是他一人胃口大,但你瞧,他们皆吃了两碗,三碗,仍有肚量,可见味道甚好!”
旁人点头赞同。
比拼仍旧激烈,沈棠与刘峻从容应对,一边给他们续碗,一边眉眼含笑瞧着他们比拼,煽动看客情绪,摊子面上的空碗渐渐多了起来,似小山一般,酸笋与螺汤的酸臭气息愈发浓郁,半条长街浸在这市井香气中,看客们的发间、衣衫悄然中沾染了这股独特的气息,却浑然不知。
随着摞起的瓷碗越来越多,参赛者中有人停了下来,撑得抚肚叹气,看客们当即哄笑出声:“他不行了。”
他抚着圆鼓鼓的肚子急声挽尊:“我只是吃螺蛳粉不行罢了,别的行得很!”
沈棠比着手指:“他吃了五碗!”
哄笑声霎时转为了一片惊呼声,目光紧盯着余下的人,气氛愈发紧张起来,有人扯着嗓子喊:“我押了十文钱,你给我争气些!”
“我也押了五文钱!”
“我押了三文。”
“我押了一碗螺蛳粉,二十五文!”
不多会儿,大半参赛者败下阵来,扶着鼓胀的肚子退到一旁,刘峻体贴送上一碗消食的酸水,他们一边揉腹一边紧盯着场上余下的三人,周遭的喧闹较初始时更甚,巡逻至此的捕快也凭着手中的权利站到了前边观看,三位汉子额头上的汗珠淌流不停,粗衫布褂早已被汗水浸透,面颊被热得通红,嗦粉的簌簌声响断断续续,他们时而偷瞄彼此,不服输的劲儿一阵一阵涌上来。
沈棠双手握拳号召大伙给他们鼓劲,在看客们热烈的呐喊声中,三人仍旧鏖战,一人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执箸艰难扒拉碗中圆粉,每吞一口便要歇一会,仿佛吞刀子一般痛苦。一人咀嚼得更慢,每咽下一口,眉间蹙得更紧,眼底满是强撑的疲色。
另一人:“沈娘子,可否给我再添些酸笋?”
刘峻端了一小碗酸笋给他,他一口酸笋一口粉,嚼得更起劲了,有看客见状大喜,合手一拍:“我眼光甚好,押了他!”
有人急得往前挤,攥着拳头呐喊,有人低声议论,细数三人各自吃了多少碗,满场喧嚣凝在这转瞬之间,只待谁先撑不住放下竹箸。
终于,一人喉间微哽,一人抚摸喘息,先后放下竹箸,在看客们瞬时沸腾的喧闹声中,获胜者诞生了!
刘峻扶着他站上椅子迎着这胜利的一刻,在沈棠的鼓动下,看客们给他鼓掌欢呼,仿佛与有荣焉。
沈棠敲锣宣布沈娘子螺蛳粉大胃王比赛前三名获胜者,并在众目睽睽之下送上了银钱。
“真送了一百文!”
“当真没有唬人!”
沈棠抿嘴偷笑,站在第一名获胜者身侧高声问:“您吃了七碗螺蛳粉,请问我们的螺蛳粉味道如何?”他已吃得又撑又累,说不出话来了,抬手竖起了大拇指,沈棠笑呵呵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的螺蛳粉味道绝佳,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吗?”
获胜者郑重地点了点头。沈棠又问了其他两位,反应一致。
沈棠敲锣:“为了庆祝我们沈娘子螺蛳粉大胃王比赛圆满落幕,我将请我们的获胜者挑选十人吃上一碗螺蛳粉。”她刻意停顿片刻,看客们的目光皆聚集她身上,继而扬手大喊:“分文不取!”看客们争先恐后地围着三位获胜者,有的人拉着他们的手臂,有的人扯着衣袖,齐声道:“选我。”
李焕携着几位同窗风风火火穿过市井来寻沈棠,一边小跑一边催促:“沈娘子生意惨淡,我们要给她撑场。”
外围的看客
作者有话说:
周末愉快,求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