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面,刘峻拿铁漏勺仔细撇净污沫,直至猪筒骨不再往外渗出血水,锅面无污沫涌出,捞出猪筒骨,盛出半勺汤水与清水中和成温水,把表面黏着的杂质冲洗干净,骨色变得白净。

    “阿姐,这猪筒骨焯得可好?”刘峻迫不及待端着木盆出来,放低给她看,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沈棠恰好敲完了青螺,挺起腰背,一边揉揉微酸的脖颈,一边用手翻了翻猪筒骨,眼珠一转,使坏道:“啧啧啧,时候不够,猪筒骨内里的血水未渗干净。”

    刘峻当即垮嘴,自责的口吻问她:“阿姐,可还能放入锅中焯水?”沈棠嘴角微抖,他此时耷拉着眉眼,似被当头挨了一棒的小狗,令人忍不住上手安抚,沈棠伸手捏捏他的脸颊:“哎哟,垮嘴了,不英俊咯。”

    刘峻笑不出来,沈棠自觉过火了,双手捧着他的面颊,扬声夸道:“方才阿姐逗你玩呢,猪筒骨焯水焯得极好!”

    刘峻抬眼:“当真?”他把木盆端至胸前,又瞧了瞧,奈何缺乏经验,看不出任何门道:“莫不是哄我?”

    沈棠起身,拿起一条猪筒骨:“哄骗你有何益处?你能给我银钱不?”她摆直猪筒骨,在盆沿上敲了几下,扬手摆腕:“你瞧,可有一丝血水渗出?”

    刘峻霎时变换神情,眉梢上扬,径直拿起另一条猪筒骨敲了几下,亦未有血水渗出,不禁眉开眼笑。沈棠捏他一侧面颊,宠溺夸道:“当真是个实心眼的傻小子,我得把你看紧了,若是在市井之中被人拐骗走了,我怎么跟舅舅,舅妈交代哟。”

    刘峻端着木盆,交叉迈着欢快的步伐步入灶屋,朗声问道:“阿姐,接下来做什么?”沈棠一边淘洗敲断螺尾的青螺,一边回应:“熬汤底!”

    清冽的井水注入锅中,注满铁锅三分之二的容量,沈棠双手捧起青螺,晃动几下,又甩下些残余的水分,随即下入锅中。刘峻在一旁快刀切姜片,葱白,沈棠扒开布袋,取出一个白色窄口布袋,套在瓷碗上拉开袋口,一一放入适量的蜀椒、一小段桂皮、数个八角、一把陈皮、一捧白胡椒、砂仁,随即紧紧缠绕布袋袋口,打了个结,下了猪筒骨后,放入锅中,添入几勺黑豆豉后盖上圆木锅盖。

    烧火熬制汤底的大事交给刘峻这个威严的烧火将军,他攻以大火烧开,锅中冒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响后,转为文火慢熬,这时他腾出手给另一个灶口烧火。

    炒好的黄豆摊开使其通风放凉后,被沈棠端回灶屋,起锅倒入少量菜油,油温热至不沸之时,下入烘炒好的黄豆,文火慢炸,刘峻抬起双手架在身前两侧,握拳晃动,脑袋也随之来回微晃,得意道:“阿姐,我可以同时管着两个灶的火。”

    “牛了掰了!”沈棠给他竖起大拇指,扬声又夸:“你这样式的技术骨干,外边儿得争着抢着要!”

    刘峻眉头一蹙:“阿姐,什么是技术骨干?”

    沈棠略一思索,放弃给他解释何为技术骨干,只道:“技术骨干便是你这般厉害的人,烧火管火有一手!”刘峻被哄美了,喜滋滋笑着添柴。沈棠忍俊不禁,暗想着拐骗刘峻是一件不废脑力的小事,无需银钱、诱惑,只需言语哄骗即可。

    黄豆在锅中渐渐遍体金黄,灶屋中豆香、骨汤香气四溢,在后院中弥漫开来,顺着一阵风飘至前院,江婆子闻香而来,佯装不耐烦:“怎的倒腾了许久还未好?”

    沈棠一时语塞,成品离着端上食案还有许久,眼前的汤底需慢火熬上三个时辰,她快速思索说法回应:“江婆子,您遍尝四方美食,定然知晓一道美味佳肴需经过道道工序,烹饪时辰差之片刻,味道便差之千里,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自是如此,烹饪门道深着呢,若是不沉下心绪怎能做出一道好菜?”她鼻尖微动,汤香入鼻过肺,傲娇道:“沉下心来,我嘴刁得很。”

    江婆子走了几步,忽而停下脚步,回首问道:“沈娘子,晚饭之时,我有一老友登门,他曾是宫里退下的庖厨,你可愿多做一碗螺蛳粉?”

    宫里的庖厨?曾给至尊至贵的天子,及众妃嫔做饭的人?沈棠惶恐应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