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寰,成了寡妇。裴家只好托媒说亲,柳彩香素日里与李娘子交好,眼巴巴上赶着攀这门亲事,当即将沈棠的生辰八字告予她,风水先生将二人八字一合,沈棠与裴家郎君八字相配,且她有旺夫之相,是冲喜的绝佳人选,裴家当即决定择日向沈家下大聘。

    沈家穿入这副身体己有半年,摸清了沈石林一家的嘴脸,只是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只得隐忍不发,日日当牛做马,捕鱼捞蟹、砍柴浇菜、洗衣做饭。而今竟要被塞给一个病秧子,余生岂不是没了盼头?是时候动手掀桌了!

    毕竟,她是厨子,得罪厨子哪有好果子吃!

    “你们在这坐着,别进来。”沈棠叮嘱他们,一人进去堂屋打断争吵,当着他们的面提出分家,今后各自营生。

    “哦,对了,我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我是通知你们。”

    沈棠快步走出堂屋,挑起还未松绑的两担柴,带着两个弟弟回家。

    两家房屋相邻,沈石林,梁淑芬轮番上门相劝,无果。柳彩香欲将她嫁与裴郎君的美梦也碎了,她破口大骂:“不识好歹!享不起泼天的富贵,我看她能撑几天,骨头究竟有几两重!”

    日子平平静静过了半月有余,已至初冬,地里的荞麦熟了,须赶在霜降前收完。沈棠上门寻柳彩香讨要田契,以田契分割两家荞麦收成。

    从地里收上来的荞麦经日头晒透了,磨成面,制作荞麦饼、煎饼、亦是过冬的主食。沈棠必须争回自家田里的收成,否则冬日口粮告急。

    柳彩香含糊其辞,攥着田契不肯交出来。

    三年前原主母亲病逝,沈石林夫妇当着众乡亲的面宣扬抚养姐弟三人,仗着他们年纪尚小,占据他们的田契,房契。

    沈棠:“你强占我家的田,我去找甲长评理!”

    宋朝十户为一甲,设甲长。十甲为一保,设保长。

    柳彩香无畏叫嚣:“莫说你去寻甲长,即便去寻保长也无用。”

    沈棠急匆匆前去寻来甲长,甲长从梁淑芬口中得知柳彩香赶去乡校了,沈明言、沈明理惹祸了。

    他们闯下塌天大祸,同窗嘲笑他们去不了裴家家塾就学,一怒之下,他们动手伤人,推搡之间撞倒瓦灯点燃了草纸,火势一发不可收拾,蔓延至整间乡校,半日便化为了灰烬。

    连续十余日,沈石林一家为着乡校被烧毁,给儿子善后一事奔波忙碌,地里的荞麦等不了人,沈棠姐弟三人早出晚归收荞麦,暂且搁置索要田契一事。

    这日黄昏,沈棠姐弟三人背着荞麦归家,在家门口不远处的道上瞧见沈石林家的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保长、甲长、村中老者、乡校先生皆来了,一些村民围在院外七嘴八舌议论。

    保长对着众人,朗声算账:“乡校屋舍、木料砖瓦、众人的桌凳书本,一应物件,一共折算十八两,按此数赔付,重修乡校!”

    十八两!沈石林身子一软,柳彩香眼疾手快扶住他,梁淑芬在堂屋内不禁抹泪,这是要全家人的命啊!

    “家...家...”沈石林磕巴,柳彩香将他推至门框一侧靠着。骂道:“吧唧吧唧,话连不起一句,你能成什么事?”

    “保长,家中拮据,东拼西凑也凑不齐十八两啊,可否先出十两现银,余下再补上?”

    村中老者不肯,道:“乡校是稚童启蒙读书的根本,断不能耽搁!”

    村民:“他们兄弟二人惯会惹祸,这回竟烧了乡校,该足额赔银子!”

    村民:“胆大包天!该断了双腿才是!”

    沈棠贴近自家院墙,柳彩香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竟有十两现银!莫非抢了钱庄不成?想来是荒唐之谈,她胆子小窝里横,也不会武艺。

    众人声讨,柳彩香只得拉着沈石林跪下磕头,求着他们宽限几日。

    保长、甲长先行收了十两银子,又作保宽限三日。

    众人散去,沈棠去寻沈石林一家讨要田契。

    正是焦头烂额之际,柳彩香也无心与她周旋,直言道:“田,我卖了,田契已不在我手中。”

    沈棠愣了一下,为何她竟这般理直气壮?

    “我家的田你卖了,那我便卖你家的田来抵!”话音刚落,沈棠气势汹汹冲进沈石林夫妻俩的屋子,他们紧随身后阻拦。

    “你给我出去!”柳彩香揪住她的后领将她往后拽。

    沈棠反手狠掐她的手背,指甲几乎陷阱肉里,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还敢动手!”

    柳彩香吃痛松手,叱骂一旁不知所措的沈石林:“你是死人吗?帮忙啊!”

    沈棠摸到了一把剪子,回身将尖锐的一端指向他们:“你们敢过来,我就弄死你们!”

    柳彩香脚步前后徘徊,惊恐地盯着她。沈石林躲到门外,被她骂:“没用的东西!”

    沈石林辩驳:“若被人知晓,我的脸往哪儿搁?”

    柳彩香恶狠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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