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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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霍香当机立断,掉头离开。

    樊三娘大步流星跟上,提醒:“向姑娘,我们的路引是从京城到扬州,若是再往南走,怕是要出麻烦。”

    但也不能真掉头回京城,去伺候她那为富不仁的杀母仇人吧?真是一根筋两头堵。

    霍香挑眉,目光灼灼,“我们不南下,我们北上。随便找个地方窝下来。这天下上万个镇,上万个乡,够他找一辈子了。谅他是玉皇大帝,本事滔天,也休想把我从茫茫人海里捞出来。”

    她就不信了,甩不脱一个晏老三!

    樊三娘赞同地点了点头。

    二人于是又原路北上,回到宿迁。

    宿迁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正是个藏身的好去处。霍香在飞羽巷购置了一间独院,终于算是安顿了下来。

    樊三娘的任务至此也算做完,又陪着霍香在飞羽巷住了两日,确认周围还算安宁,便和霍香把账目清了,从此两不相欠。

    两人虽说是雇佣关系,到底同路了月余,朝夕相处,多少生出了几分患难与共的情谊。樊三娘回京那天,霍香便特意去了码头送她。

    霍香站在栈桥上,一直目送船影消失于碧空,方才收回视线。

    她却没有原路返回飞羽巷,脚步一转,去了镇上的兵衙。

    兵衙门口立着两个站岗的小卒,一见霍香一个小姑娘过来,便开始赶人:“干什么干什么?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兵衙重地,闲人免进。快点走,快点走。”

    霍香福了福身,缓缓从袖中掏出罗念一那枚腰牌,含笑问:“官爷,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

    且说樊三娘孤身一人,沿着运河北上回京,来回两月有余的路途,整个人都要在船上摇散架了。

    她远远看到振威镖局的旌旗,心中顿生倦鸟归林之感。

    “小周!”樊三娘大步跨进镖局大门,喊了一声,便有一道寒光横扫过来。

    樊三娘下意识拔刀,方才出鞘三寸,那剑锋已经架到她脖子上,吹毛断发。

    樊三娘乜着伸来的惨白剑刃,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向姑娘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找上门来了。

    确实挺不仁的,搞偷袭,一上来就剑逼脖子。

    好女不跟男斗。

    樊三娘心里默念了一句,五指一松,刀老老实实落回了鞘里。

    ***

    日子渐寒,晏行止自那日气急攻心咯血,便染上了咳疾,加之京城干燥,两月有余也没有完全康复,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

    晏行止正在处理公务,便听小厮来传话,流云前来给他送衣服。

    实则是借故来传递消息。

    流云将披风递到晏行止手中,压低声音道:“公子,樊三娘已经回京,说霍姑娘化名向飞燕,和她到了扬州城外,发现城门口有人拿着画像盘查,便没有进城,折返回了宿迁,在飞羽巷购置了房产安顿下来。樊三娘便是在宿迁和霍姑娘结清了账,分了手。”

    晏行止两个月没在扬州等到霍香,就猜到她大概率放弃了回老家的打算。远山做事还是太不密,没有逃过霍香那双眼睛。

    “传信给远山,”晏行止开口,病后的暗哑一直没退,反倒比从前更多了一重威压,“让他分一支人,去宿迁盯着。远远看着就行,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让她察觉。再有泄漏,让他自己把眼珠子戳了,不必回来见我。”

    流云垂下头,领命而去。

    晏行止也回去拟了折子,向皇帝请奏重赴扬州,整理税务。

    他从太极宫出来时,忽有一道白影从他脚边蹿过。定睛一看,原是一只白猫。

    “晏大人,许久不见了。”宜太妃从游廊转角过来,含笑道。

    晏行止拱手行礼,道:“娘娘如今安居后宫,不必再受外头的风雨,自然不常见到微臣。”

    宜太妃但笑,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一番。那本就骨相峭拔的脸愈发消瘦清减了,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像是刀裁出来的,压得一身青蓝也带上了寒天的清凌。

    宜太妃关切问:“听说最近晏大人身体不适?”

    “劳娘娘挂念,”晏行止道,“不过是气候转变,有些咳嗽,并不要紧。”

    “晏大人虽年轻,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谢娘娘提醒,微臣会注意的。”

    “倒是那件事,”宜太妃忽又开口,“晏大人现在可要改主意?”

    晏行止默了默,摇头,“不必了。以后总会用得上的。”

    说罢,他再次拱手,告退离开。

    宜太妃接过宫婢抱回的猫,望着青年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心嘲:晏家老二是个花花公子,处处留情,这老三倒是个痴情种子。

    他倒有做孤臣的觉悟,和皇帝说不迎娶高门贵女,自绝与世家联姻的路子,还要留着这份人情待以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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