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束脚,男人的手指却很玩趣似的在那玉环上拨了又拨。

    不知是不是刚洗完澡出来,霍香身上还笼着热水蒸出的暖气,觉得晏行止的手也如那玉一样凉,渐渐也变热了起来。

    他的手指要嶙峋坚瘦一些,骨节分明,从镯子游移到手背,又慢慢摩挲过她的手心,指节,一下一下,很是缱绻。

    霍香觉得有点痒。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他。

    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青年脸上落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眉骨高挺,衬得眼窝愈发深邃,微微垂着眸子,映出跳动的烛火,就如玉上那点莹润的高光,却没有那么清澈晶透。

    相反很深,很沉。

    和那鼻侧的小痣一样,实实在在,不透一点气,沉沉压在霍香眼底。

    女人的直觉,抑或她已切实见过,霍香从那眼中感觉到一种下沉的欲念。

    她手指蜷了蜷。

    他却突然收回了手,兀自转身,走进了净室。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入水的声音。

    水波漫过身体,吞没了一瞬,又归于寂静。

    再无声响。

    其实这些天多有这样的事,尤其是在榻上。两人拥着躺着,霍香突然便感觉到身旁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某些地方也渐渐热了,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灼人。

    大抵是顾及她身有肿痛,又在经期,无法真刀真枪,白刃血光,他便只能自己一个去净室,用冷水平息一些燥气。

    但竟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水面不曾被手拂过而起伏,呼吸也不曾急促,仿佛入定了一般,就那么安静地呆在水里,仅靠着冰冷的水温,将一切沸热的生命力镇压下去。

    真像个去欲远矣的苦行僧,修行寂灭。

    他此前二十余年的生活,不会都是这样过来的吧。

    那真是心性坚忍,令人肃然起敬。

    霍香也真不明白。说他急色吧,他再没和她第二次同房,甚至也不主动问问她何时方便;说他不急,又总这样。

    也可能是他比较好面子,所以五指也不肯沾阳春水。

    霍香忽然回忆起周妈妈的话,辅之以一以贯之的懒洋洋语气:男人这样经常引而不发,并非长久之道,早晚要出毛病。

    而且冷水澡泡多了,易寒气入体。现在年轻不觉得,等以后老了风湿骨痛,就晓得苦楚了。

    霍香胡乱想着,许久,净室的门才重新打开。

    晏行止走出来,身上已换了一身干爽的亵衣,但周仍弥着一股冷冷的水意。发根也湿了一截,贴在颈上。

    霍香见他坐到榻上,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提醒:“公子,我月事已经结束了。”

    这话无异于邀欢。霍香分明很有作为通房的自觉,也不该多以为意,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紧涩。

    大抵是残留的一点矜持。

    晏行止刚坐下,一只手还撑在榻沿,有一瞬间的收紧,胸膛也跟着起伏了一下,幅度比平时更深一些。

    他斜睨着她,沉默了一息,极为正经训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霍香:“……”

    霍香语噎,耳根抑制不住地烧起来。

    她……好心好意,倒成了淫.色之徒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左右是个无根之人,难不难受又不是她受,骨不骨痛也不是她痛,吃什么萝卜操什么心?

    霍香心头暗嗤,再不多言,一个翻身,就面朝里壁躺了下去,留下一道硬直沉默的背影。

    晏行止看着她的后脑勺。细长的头发散在枕上,乌压压的一片,随着背脊起伏,似乎有点赌气。

    他扫了扫她的头发,免得压住,也平直躺了下去。

    却睡不着。

    晏行止闭眼又睁眼,徒然地望着帐顶。

    他有时也觉得自己在自讨苦吃,但既然已让她搬进来,若又挪出去,岂非让人觉得反复无常?又或让旁人轻视她,以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这无疑是折磨。

    欲望从未消失,只是暂时被冻结。如同冬日冰封的河面,底下的水流仍在不息地涌动着。又或一头食了血腥的狼,再要闻膻不动、吃斋茹素,不能已矣。

    往日还有经期作为绝对的禁令,如今被她亲口道破,一切都悬于一线。

    她又怎么能跟他说出这种话?这么坦然地说出这种话?一次两次。学医的都这么不拘礼法吗?

    撒下的床帐将二人的气息尽数拢住,交织缠绵在一起,愈发浓郁混杂,直往人肺腑钻。被子也被她时而翻动的小动作带着拉扯起来,贴着肌肤磨蹭,仿佛一只乱摸的手。

    “你不要乱动。”晏行止终是忍无可忍道。

    霍香莫名其妙回头,“我哪有乱动?”

    她又不是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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