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晏行止虽不严苛待下,但一向不苟言笑,也很有一派严肃的气质。双儿见到,直接停下了步子,在灶房没出来。霍香也是一怔,乖乖行了个礼,“公子。”

    攸宁居里常日安静,打闹的声音变得尤其突兀,惊起廊下的雀儿也叫跳起来,在幽深的屋檐轩宇回荡。

    晏行止一进门便听到嬉闹的动静,此时对上霍香的脸,半含欢谑,确实风流灵巧。

    他心头忽的浮起一股讥诮,轻嗤了一声,“你今日,玩得很好吧。”

    这是要算账的意思……

    明明在外面还好好的。

    大概是刚从风华堂回来,心情不太好,自然也见不得别人好。

    这叫迁怒。

    霍香眼睛轻微动了动,便敛去了神色,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公子恕罪。奴婢只是觉得,回得早了,反倒要被夫人说……”

    她又略微抬了点眼,表达了一下忠仆对主人的关心:“夫人没有为难公子吧?”

    因还要维持着恭敬的姿态,她的头仍低着,只眼珠子往上挑起。

    像道钩。

    一口本来要发出去的气便这样堵在了晏行止胸口,还有往下沉的迹象,撑得胸膛越来越满,越来越鼓。

    “……没有。”晏行止面无表情留下一句,便越过霍香,进了书房。斗篷后摆随着步子兜起轻风,微微鼓起来。

    霍香嗅见了轻微的兰泽香,在空中颠簸了一下,那是书房里常燃的,可驱虫防蛀,她每天早上都会取一丸放到香炉里。

    霍香默默松了口气。

    幸好晏大人是个讲道理的人。

    ***

    另一边,飞烟去找诗烟,只见霍香送来的那个盒子还原模原样摆在那儿,叹了口气,便将东西拣了起来。

    “你记下吧,”飞烟打开盒子瞧了瞧,“是白玉簪子一支。”

    诗烟撇了撇嘴,这才去拿来纸笔,恹恹问:“什么样式的?”

    “跟公子丢的那支白玉簪子一样,”飞烟回答,“祥云样子的。”

    “丢?”诗烟听到关键词,疑问,“公子那根簪子,不是给藿香了吗?”

    飞烟摇头,“公子刚从扬州回来那会儿我就问过公子,公子亲口说是丢了。”

    那支簪子和晏行止的玉佩,是一块玉料掏出来的,意义非凡,是以飞烟第一天发现簪子不见便问了。

    可是那簪子明明在霍香柜子里。诗烟上回翻霍香柜子时看见了。

    诗烟摩挲着手里的笔杆子,兀的冷笑了一声。

    呵,她原来是个贼。

    亏公子把她当个宝。

    这回看她还如何硬气。

    作者有话说:

    小晏再摆烂香香要没了(玩笑的,不摆香香也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