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笑声。放眼望去,竟有几个人在结冰的湖面跳舞一样转圈,彩衣翩翩。

    “那在做什么?”霍香好奇问。

    晏行止顺势停了下来,也望了过去,解释道:“冰嬉。在鞋子底下嵌上刀片,就可以在冰上滑行。”

    “不怕掉到水里去吗?”

    “北方的冰很厚。”

    霍香点点头。

    忽然,一团黑影猛的飞过来。原是那边玩球的失了准头,径直砸向霍香面门。

    “啊!”霍香尖叫,下意识就举起了手里的斗篷,挡到面前。

    预想中的冲击却并未到来。只听“啪”一声,晏行止已经侧身上前半步,抬手将那球稳稳打落在一旁的雪地上,动作干净利落。

    湖面上传来几声惊呼和道歉,有人朝这边跑来。

    晏行止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接着转头看向霍香,目光在她紧抓着斗篷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霍香这才定下惊魂,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拿晏大人的斗篷当了盾牌,干笑了一下。

    反正都脏了嘛,给她挡一下呗,不要介意。

    霍香又瞧见晏大人的手,赶忙将功折罪地掏出绢子,给他擦拭。

    晏行止也没说话,接过了手帕,三两下擦去了手上的雪水,还了回去。

    “度卿!”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还带着微微笑意。

    两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青衣男子漫步而来,优缓处有如风中竹叶,透着舒展轻盈,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七八的姑娘。

    此人正是晏行止少时便结交的好友邓游尘,表字星洲,后面的是他妹妹邓栖云。

    “度卿哥哥。”邓栖云也笑唤。

    晏行止点头致意,“你们怎么在这儿?”

    邓游尘指了指另一边,含笑道:“来游园,你呢?”

    晏行止沉默了一息,也答:“游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游园,虽然是被逼的,相伴随行的人也被他借机送走了。

    所以霍香的作用是什么?闯祸吗?晏行止心里冒出这个问题。

    不过结果既然没错,就算了吧。

    邓游尘轻笑了一声,“你每天忙成那样,还有空看花呢?我听他们说,你都快住翰林院了。”

    霍香把斗篷重新抱好,深表赞同。晏大人确实不太着家,可能是怕被夫人抓住吧。

    邓游尘接着揶揄:“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多事啊。果真是去了一趟扬州,前途光明,自己也砥节砺行?哎呀呀,别人在你这个年纪中举都算年少有为,你已经为官三载,还如此励精图治,可叫别人怎么办?”

    晏行止也知道自己忙得有些出乎寻常了,好像停下会被什么追上,也不答,反稀奇问:“你一向不屑樊笼中,委心任去留,怎么担心起这个了?”

    “我是担心我那画儿啊,”邓游尘幽怨问,“我那山水图,你画得怎么样了?”

    晏行止表情一滞,下巴微偏,便有了点躲避的姿态,反问:“你怎么见我一回提一回?”

    上次喝酒就在说。

    邓游尘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还没动笔,在故意扯开话题。

    邓游尘冷笑,还翻了个不甚明显的白眼,颇有点他还好意思问的意思,道:“你年初答应我的,现在都年尾了,我连个影儿都没瞧见。你前几个月奉命去扬州,我也不多说了。如今我可不得见你一回问你一回吗?不然怕是这辈子都无望了。正好年节了,过几天衙门封印放假,你趁着,快点把那画儿画了。不然年头一上值,你又要忙忙忙了。”

    “知道了。”晏行止一如往常应。

    邓游尘听多了这话,只觉得是敷衍,忍不住叹气,“若非你的水墨写意是一绝,我也不劳烦你这个大忙人了。”

    昔日在书院,他们两人的书画并称双璧。邓游尘尤擅工笔丹青,重彩描摹,纤毫毕现;晏行止则以写意见长,疏淡处善用留白,墨韵自生。

    霍香听到,不禁忆起晏大人书房挂的那几幅水墨图,尤其是书案后的那幅,山水渺远,意境空旷,大抵便是晏大人所作。

    “别老说这个了,”旁边的邓栖云听来只觉无趣,邀请道,“相逢不如偶遇,度卿哥哥,你跟我哥哥一起去喝酒吧。”

    晏行止摇头,“不了,家中还有事,得回去了。”

    扬州之后,晏行止便对酒水敬谢不敏了,能推则推。上次也是实在架不住邓游尘劝,才饮了一些。毕竟他喝酒也是邓游尘带的,平时更没与之少酌,和邓游尘说那些客套话或自谦虚酒量浅薄,完全无济于事,还会被翻白眼。

    旁边的邓栖云听到,也只能遗憾地说下次再聚。

    几人告别,晏行止便和霍香回了晏府。

    马车到门街,却突然停了下来,原是门口堆满了山货,阻了道路。

    一个昂藏的青年正在门口指挥众人,见他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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