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釉面蛛网般一寸寸开裂,一块块剥落。

    男人发出断续的低喘,攥握的手也渐渐松了力气,整个人向霍香倒去。

    霍香从善如流地软下腰肢,跌入褥中,被男人压在身下。

    此时方感知到他分量十足的身躯,山一样,遮天蔽日,又无比沉重,还隐着一股清浅的香味。

    周妈妈身上也有香气,不用多靠近便能闻见。头回见面不习惯,霍香还连打了两个喷嚏。

    此人身上的味道却只有薄薄一层,润得鼻子怡然,也说不上是什么气味,连相近的形容也找不到。

    大抵是非常名贵的香料,远超出她的见识。日日熏着,便浸透到了发间肤里,遇热挥发。

    他的动作却远没有他身上的香气温和,且显得杂乱。一双手急燎燎地解她的衣带,嘴唇也胡乱贴着她的双唇磨蹭。

    霍香被压得几乎无法动弹,想这不是办法,稍稍张开了嘴,探出舌头,从他唇缝轻轻舔过。

    他嘴角微微抖了抖,果然也是个很聪明的人,便张开了齿关,如法炮制到她身上,甚至更凶地勾着她的舌头,夺着她的呼吸。

    霍香逐渐生起一股窒息之感,脑子也似迷入云雾之境,不清不楚,只感觉到他腰上有个极硌人的东西,原是腰带,于是三两下就把它解开扔了出去,发出一声清脆的掷地声。

    在这一声中,男女的衣服沿着床边簌簌滑下,外袍、裙袄、亵衣、主腰,一层叠一层。

    肌肤汗涔涔、黏津津地贴在一起,激出深入骨髓的战栗。男人的吻舐也愈发凶残,沿着她脖子、锁骨,逡巡而下。高挺的鼻峰整个陷入绵软的雪里,又顶了顶。

    霍香心口狂跳,本能地想抓住点什么,指甲抠着他的背脊。男人贲起的肌肉却那样坚硬,反而传来了甲床都要掀翻的痛意。

    “大人……”霍香忍不住喊他,声音抖了起来。

    霍香听到一声沉重的“嗯”,不晓得他是在应,还是喘。

    他掳住她的腰,往他身边拉了拉。

    霍香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的口唇无数次相贴,厮磨,又分开。

    再无其他。

    霍香也不知他是自持若此,还是不通门窍,她初时体会到的那点乐子都被消磨了个干净,而他依旧我行我素,后面几乎到了疼痛的程度。

    霍香毕竟也头回接触这种事,脑子里再多花活,身体也还是朵稚嫩的骨朵,何况身体还不太听脑子使唤,如何受不得了如此。

    霍香被折磨得直蹙眉,颤颤伸出手,试图引导不得其法的男人。

    却被一把扣住手腕,压到枕侧,整个胸膛都打开来,一起一伏,仿佛下口气就会断掉。

    天老爷……

    这人,自己不会,还不让人教,就一个劲瞎划瞎找。

    情酒能起兴,但技术还是得靠学啊。

    光有本钱是不行的!

    霍香难受地蜷起脚趾。

    却被压着双手,只能承受。

    冰凉的秋夜拂过他们裸露的身躯,又顷刻被骨子里蹿起的火热驱散,纠缠无休,互不相饶。那烛火也在暗沉的夜里上下晃动,投出忽明忽暗的影子。

    烛泪再积不住,一股脑从灯芯下凹陷的窝流出,沿着壁。

    灼人。

    屋外梆子声响过,耳侧低沉不定的喘息也终归宁静,伴着一声黏腻的吞咽,男人就这样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空气里飘忽忽浮起烛烟的浊气。

    霍香眼皮子巍巍打了个颤,无力合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