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的内容庞杂,还要结合策划者的思路灵感,讲三天三夜都未必能讲完。
不知不觉,程诚已经喝了三杯酒,桌上其他人自己聊开,每个人都喝了不少。他们拉投资这件事已经停滞了很长时间,几度怀疑团队可能一拍两散,就此折戟。没想到峰回路转,明惜的这笔投资给所有人都注入了一注强心剂。
“谢谢你的投资。”程诚将酒杯送到她面前,神色真诚,“没想到再见面是以这种身份。”
邻座的人去了洗手间,他的声音很低,尚未传到别人耳朵里就已经淹没在熙攘中,只有她能听见。
他没带称呼,介于从前的关系,他叫什么都存有微妙。
“我也没想到。”明惜和他碰杯:“你们的游戏很有市场,从项目评估的角度来说,值得投资。”
在今天碰面之前,程诚不知道潜在的投资人是她,她也不知道这个游戏同程诚有关,那时她已经决定投资这个项目,现在也不会因为程诚而改变。
只不过……
明惜知道保镖不可能不向林淮序汇报她的事情,即便汇报,他们也不认识程诚,今晚应该没有关系。
但投资之后肯定还会和程诚碰面,要不要主动和林淮序坦白,这是个问题。
程诚攥着酒杯,眼底闪过纠结,终于还是问到了那个问题。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其实不用问,很多问题都没必要问,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是能够看的出来的。
手上的婚戒说明她顺利结婚了,身上的衣服鞋子包包有些带有知名的奢牌logo,有些认不出,但昂贵的质感注定无法低调。
长发柔顺有型,美甲精致,皮肤依旧白皙,张扬肆意,从头到脚都昭示着她现在过得很好,而且随心所欲,远胜从前。
但明惜还是回答了,她如今已经多出几分耐心,一年前有人问这种问题,她只会烦躁地让对方别没话找话。
程诚点点头,没再追问。一如当初分手时,他也不曾问过明惜关于结婚对象的事情。
她家里给她介绍的人,一定和她门当户对,旗鼓相当。能让明惜点头同意,身材长相必然也十分出众。他何必去问。
谈恋爱时他就隐约觉得很难留住明惜,她就像一阵风,他只能吸引她停留片刻,却无法抓住她。
正是因为这种恐慌的心理,他急着开始创业。明惜太贵了,想要留下她不只需要感情,更需要钱,很多钱。
也是因为创业太忙,他在恋爱的那几个月里也很少能腾出时间见她,只是没想到她停留的时间那样短暂,他以为也许能等到他创业成功……
戛然而止。
她抽身而退,毫无留恋。
程诚能感觉到,明惜和他谈恋爱更像是尝试心理,他让她看着顺眼,并不是只知道一味顺着她说话,而是有自己的思想和规划,因此她选择了他。
她更愿意将目光放在思想完整独立的人身上。
这顿饭吃到了九点多结束,明惜在众人簇拥中下楼,神色轻松。
走到门口,程诚顺手推开门,示意明惜先过。
明惜正在听余贺和小姚讲话,见门开着便往前走,并未留意到程诚的举动,更没注意到原本应该等着她的司机和车都已不见,一辆宾利停驻在路边。
长相清隽的男人体贴地撑开门,明惜只是扫了一眼,自然地在他的帮助下走出。
秋风卷着冷意,将她的风衣衣摆吹得轻轻晃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吹向明惜的风。
明惜似乎一无所觉,抬手将飘扬的发丝掖回耳后,对着余贺和小姚笑笑:“好啊,余哥,等你们结婚我一定到场祝贺。”
“行,那就这样说好了。”余贺将手搭在小姚的肩上。
明惜点头,“我先回去了。”
余贺:“我们送你上车。”
这就没必要了,“司机就在前面,你们也回去吧。”
众人纷纷和她道别,明惜挥了挥手,转过身,看见前面的场景,脸上的表情倏忽定住——
黑色宾利旁,林淮序颀长的身形伫立,黑色风衣衣摆随风轻拂,面色隐在暗色里,辨不出情绪。
明惜却能感觉到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
其他人也能感觉到,方才还热闹的场面寂静下来,数不清的目光在她和林淮序之间来回徘徊。
在她怔愣的空隙,林淮序已经开口。
“惜惜,回家了。”
他的声音不复往日平淡,带着不易察觉的压抑。
明惜长睫划动,有风吹过,她才发现脑后冒出了一阵冷汗。一种被抓奸般的心虚感攫住了她。
她没回头,没打招呼,抬脚走下台阶,来到了林淮序面前。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