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的那一刹, 明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受到这个吻具有不同以往任何一次亲吻的意味,纯粹,真心。
但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林淮序说的话……没有想法。
既然如此, 那现在这个吻又算什么?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躲开了。
但立刻, 明惜就意识到不妥, 也许只是一个吻而已,当下环境气氛烘托下的产物,未必就真的含有几分真心。
想法很快扭转回来, 明惜立刻打算弥补这个错误。
她转过脸, 主动往前。不等贴近, 林淮序就伸手拦住了她。
林淮序目光紧紧地锁住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躲?
明惜从没躲过他的接触,这是第一次。
明惜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沉默几秒:“我觉得,没必要做这些事情,之前那样就很好。”
点到为止, 各取所需,她很适应这样的相处模式。
林淮序反问:“没必要做什么事?”
约会,还是接吻。
“都没必要。”
凛冽的江风缓和下来,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不复之前。
明惜抬眸:“你不是想接吻吗?”
说起接吻,她的语气稀松平常, 仿佛只为完成任务。
今夜种种流转的暧昧化为乌有,薄纱划过水面,只留下浅浅的涟漪。
“不想。”
林淮序下颌紧绷,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我对你的身体也没有那么感兴趣,明惜。”
江面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波光,那夜风很凉, 仿佛顺着呼吸沁入胸腔中,再缓缓蔓延到四肢。
一路无话,游轮缓缓靠岸。
*
自那天之后,林淮序回家的时间明显减少。
他早出晚归,和明惜碰面的时间顶多在晚上,还得是明惜当天睡晚了,才有可能碰到他。
克制伴随林淮序多年,早已嵌入他的性格底色。再怒火中烧的时刻,他也不会任由自己冲动。
即便此时发生,他也只是为自己安排了更繁多紧密的工作安排,包括周末。
林淮序心情不好,最受苦的还是公司员工,普通员工倒是没有影响,总裁办的多位助理和集团高层在劫难逃。
如果让徐名扬来形容就是,林总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前段时间林总心情居然还不错。
运气彻底离他们远去,任何错误都会被林总发现,往常游走在及格线边缘最终险过的情况消失,每个高层领导的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灰败。
林总向来颇有惜字如金的意思,从不动怒,从不说多。到了他们这种层级也根本不需要上面骂得狗血淋头,但凡林总在哪一页停留的时间短一些,或者轻飘飘说句‘过’,就足够他们慌乱解释的了。
只是这几天林总所在场合气压尤其低,不满意的地方太多了,几乎全军覆没。
林淮序走出会议室,面无表情。
徐特助适时递上手机:“林总,您有电话进来。”
是黎烨叫他晚上一起去俱乐部,前两天就在叫他,被他拒绝了。
林淮序走进办公室,扯了扯领带:“不去。”
“你这几天又化身工作狂了,怎么?有烦心事?”黎烨语气没正形,“有什么烦恼和我说说,再喝两杯,能让你烦心的事情,光工作恐怕也解决不了吧?”
不知道他哪一句说对了,林淮序眉心略松,思忖几秒,竟真答应他了。
“你这是怎么了?序总,你都已经是人生赢家了,还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黎烨点完单问道。
林淮序坐在沙发上,淡眸垂着,转着手指上的戒指。
他没说话,黎烨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心里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是因为明惜吧?你们吵架了?”
林淮序:“没有。”
他回答的是第二个问题,相当于默认第一个猜测正确。
黎烨纳闷:“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
出双入对的。
他是知道林淮序现在对明惜有多上心的,这么多年不近女色,他之前都怀疑林淮序情丝被抽走了,没想到结了婚之后反而开窍了。
那天在他家,明惜中途出去,林淮序说的话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林淮序解释了几句关于明惜母亲的事情,黎烨问他:“你对明惜可真够好的,怎么?动心了?”
林淮序嗯了一声,不假思索地承认。别人听了未必敢信,但黎烨能不知道么,林淮序能这样毫不迟疑地给出答案,意味着他心里已经想过多次。
早在他问这个问题之前,林淮序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他又追问:“什么时候的事?该不会是结婚之前